只他早就习惯,从中挑挑拣拣,弯了弯眼,“我若是告诉你了,你如何谢我?”
陈逍亦笑,眼中俨然写满了爱说不说。
不说,我就去问旁人。
恶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陈逍一愣。
“徐知昼”
哈了声,“你只有用我的时候才想得起我,若用不到我,恨不得将我挫……”
陈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说是一巴掌也不尽然,因为这一下是不轻不重地拍在唇角的,陈逍心很累,一个两个的,不要顶着徐知昼的脸说些让自己天诛地灭的话啊,“鬼不懂事说着玩的。”
恶鬼一怔。
旋即,他的眼睛亮起来了。
就是亮起来了,不是饱含希冀那种让人心头柔软的亮,而是像鬼火噌地炸开,诡异晦暗又幽深的亮,饥饿到了极点,亟待择人而噬。
陈逍被看得头皮麻,拽着玉蝉想往恶鬼身上丢。
那恶鬼已蛇似地将下颌抵在他颈间,“你忧心我?”
陈逍实话实说,“我忧心你这张脸。”
我忧心你“徐知昼”
听得真切,他浑身烫,恨不得将陈逍一口吞下去,可眼前是个活生生的人,生吞活剥是做不到的,他焦急得要命,好似面对一道令人手足无措的盛宴,盯着陈逍白皙的颈,莫名吞了下唾液。
“所以赵儿是谁?”
陈逍还惦记着公事。
徐大人恶鬼版哪还顾得上这个,只顾看陈逍的颈,薄薄的皮肤,浅青色的经络隐隐可见,他张开嘴,几欲咬下,可咬下去,陈逍定要恼怒。
他是喜欢看陈逍恼火的,只是想到那日棺材里陈逍将他视若无睹的神色,又强忍住,五内欲焚,“赵儿是皇帝御前侍卫宋吟风之子,宋吟风为了皇帝挡剑而死,赵儿幼失怙恃,皇帝便将人接到宫中,赐名赵儿,其深受皇帝宠爱,几乎与皇子们一般待遇,其曾任北地监军,算算日子,应该这几天到京。”
陈逍震惊:“你还真是宫中人。”
“徐知昼”
道:“我说过,我就是徐知昼。”
陈逍:“好好好,你就是徐知昼。”
恶鬼被气得咬牙,更想叼住近在咫尺的那截骨了。
“侍御史,”
陈逍笑眯眯,“不就是监视我吗?”
他笑得生动又粲然,“徐知昼”
眸光愈暗,最终张嘴,狠狠地咬住了陈逍的一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