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忍无可忍,一拳砸了上去。
恶鬼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压,二人俱倒向竹席。
“唰啦唰啦”
衣料擦磨。
“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恶鬼的外袍早滑落下去,不知何时被陈逍压在身下,乌黑丝铺满衣袍,纠结缠绵,他见此,满意得眼眸暗,恶鬼低下头,轻笑着问:“陈逍,人生苦短,何必如此自苦呢?”
当然是为了从未有人达成的史诗级成就!
陈逍心道。
他趁其不备扯开对方的手,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真没想到这个词有朝一日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陈逍为自己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直男生涯哀悼。
他要努力,要奋斗。
要赶紧走剧情,达成史诗级成就【授予天命】!
陈逍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拿起案头的文书开始看,端得是一本正经,聚精会神。
“徐知昼”
目不错珠地望着他,劲瘦的一节腰,被玉带勒得更细,几乎流露出了几分体不胜衣之感,高高束起的头落下来,随着主人的动作一晃,又一晃。
“徐知昼”
微微凑近,陈逍间一种混杂了薄荷叶和柏木的淡香,被人体温氤氲过后无端显得缱绻,“徐知昼”
没忍住,张开嘴。
一缕不经意间丝划过舌尖,刮上皮肉,痛得凌厉,像是生吞下一尾鱼。
好喜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下。
陈逍对“徐知昼”
的行径一无所知,批复完公文,他又拿起了封吏部来的文书,通知他得陛下令,侍御史赵儿将来京郊大营,依旧为侍御史。
陈逍皱眉。
陈逍紧紧地盯着赵儿三个字,脑中闪过了一个由衷的疑问:这人是谁?
“徐知昼”
见他没有觉察,舌尖卷了卷,将那点青丝含得更深,低语道:“怎么了?”
陈逍猛地想起“徐知昼”
或许出身宫中,遂道:“你认识赵儿吗?”
“徐知昼”
颇有些不虞,屈指,不轻不重地敲在陈逍的脊椎上,“提旁人作甚?”
陈逍被生生气乐了,“不是我想提,而是皇帝派他来做侍御史。”
恶鬼垂了眼,他脑中记忆纷乱,只有关于陈逍的样样鲜活,恍若只在昨日,细细想来,那些相隔几世的回忆登时涌现,刹那间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