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关起来……耳畔有声音循循善诱,再把所有占据了阿逍心神的人,都杀掉。
那声音描述的幻梦太过美好,简直令徐知昼头晕目眩,他抬手,很想碰到陈逍近在咫尺的喉咙,又倏地压下。
陈逍见徐知昼瞳仁有一瞬缩紧,似是被吓到了,遂变本加厉,“本统领就是以势压人,强抢良家子,徐侍郎可要将我绳之以法……你怎么了?”
徐知昼本来就白,双颊泛红就显出了几分鬼似的病态,尤其是那双黝黑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算现在告诉他徐知昼被那只鬼俯身了他都信。
你脸红什么啊喂!
徐知昼道:“为何是容敬玄?”
这是重点吗?
陈逍无言,徐知昼却继续道:“殿前司人人都有此机会吗?”
“我们能不能先确定一下机会的概念。”
陈逍干巴巴地说。
徐知昼弯眼,若有暗芒涌动,“不知我,可有此殊荣吗?”
他声音放得很柔,垂时几乎是贴着陈逍的耳朵说出来的,又热又痒又酥,陈逍猛地往后躲了下。
“停停停!”
陈逍不知怎么的后颈有点麻,他将此归结为直男看见自己兄弟癫的本能反应,“徐大人,徐大人你赢了,在下甘拜下风。”
他举手投降,他马上转移话题,“这几日你回府比平时晚得多,是在做什么?”
徐知昼这才直起腰身,正襟危坐,道:“康王案。”
果然,徐知昼还是那个公而忘私的徐知昼,陈逍松了口气,亦正色,“现下如何了?”
“陛下既说勿要徇私,先前碍于康王权势被压下的旧案俱被翻出,其中以卖官鬻爵、逼良为奴、强放利钱三桩罪最重。”
陈逍惊于徐知昼效率之高,抬头一看,果见徐大人黑白分明的眼珠上隐见血色他蓦地想起那恶鬼,晃了晃脑袋,道:“公事要紧,身体亦要紧,今日既早回来便早歇下。”
顿了顿,才继续说:“康王及其门生故吏所为,桩桩件件都足够人头滚滚落。”
语气陡冷。
徐知昼定定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陛下的意思是,康王毕竟是天子幼弟,合该给他留颜面。”
陈逍哈了声,“倒无人给无辜受难的百姓颜面。”
纵然是游戏,可民生疾苦,他无法心平气和。
他说这话时眼眸因为薄怒闪闪亮,徐知昼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陈逍满腹怒火一滞,“干什么干什么,”
他想拨开徐知昼的手,“本统领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慎徽,你未免太腻歪了。”
徐知昼道:“头粘在脸上了。”
说着,将一缕丝撩到陈逍耳后。
带着茧子的指尖蹭过最细腻的耳后肌肤,陈逍缩了下,“知道了,”
他笑道:“我又不是稚童,徐大人不必如此事无巨细地关照。”
“我倒宁愿你是。”
陈逍挑眉,“哈?”
徐知昼却不再回答。
陈逍定定看了他半天,见实在看不出什么,蓦地一笑,笑过后一下坐起,认真地说:“慎徽,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若你不愿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