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恶意几乎要从他眼中流淌出来。
“我是,徐知昼。”
他说,声音干涩得就像是从两片生锈擦磨的轴承中出来的,话毕,倾身而上!
浓烈阴冷的香瞬间侵蚀了陈逍的感官,挥之不去,浓得让人难以喘息,是纸和香燃尽了的味道。
陈逍反手出刀,但“徐知昼”
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骨头相撞“嘎吱”
作响,陈逍此刻感受不到疼痛,手腕却无力再拿刀,“砰!”
他被迫松开手,刀砸在床踏上,出闷闷的一声响。
陈逍抬腿就踹,但高大结实的躯体笼罩住他,大腿死死地抵在他膝间,以身将他牢牢锁住。
这不仅是个鬼,还是个色中饿鬼!
陈逍大怒,“你他*非得顶着徐知昼的脸做这种事吗?”
阴郁湿冷的气息覆盖了他的口唇,“徐知昼”
视线阴冷而狂热地落在他脸上,“那你想要谁的脸?”
挺尊重他想法的,但没尊重在正地方。
陈逍怒极反笑,一手被他攥住,另一只手快准狠,一耳光扇了上去。
“啪!”
“徐知昼”
的脸有种奇异的冰冷,皮肤相接的瞬间居然冻得陈逍颤了下,他毫不收力,对方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鲜红。
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石刻一般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陈逍,“再来一次?”
说着,还低下头,让陈逍扇得更顺手。
黑中带白的乱密密匝匝垂下来,陈逍惊觉此鬼的头那么长,长到足以将他整个笼罩。
有如蚕茧。
一股难言的恐惧窜了上来,朝局纷乱也有迹可循,政敌的明枪暗箭亦可防备,唯有眼前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令陈逍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何为不知所措。
无论是恐惧,愤怒,厌憎还是什么,对方照单全收,加诸在□□上的痛苦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陈逍只觉自己此刻身在万仞悬崖之上,只要稍稍向前,便会跌入深渊中。
被碾碎,被吞噬。
与渊水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徐知昼”
漆黑的眼睛像是两弯更小,但是更深的渊,与之对视,连神魂好像都要沉溺其中。
陈逍神情微滞,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不行,他这个周目死了没法回档!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扯下玉蝉,狠狠往“徐知昼”
身上一掷。
“滋滋滋!”
被玉蝉触碰到的位置瞬间冒起了青烟,“徐知昼”
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怒意,那是一种,被激怒了的,仿佛觉得十分荒唐可笑的怒。
“哈蠢货,”
他声音沙哑可怖,却不知是说谁,“蠢货!”
惨白的人影剧烈晃动,旋即猛然后退,下一秒,人影倏然消失,“砰”
门被暴风吹开,撞上两边。
但陈逍无暇去关门,整个房间中笼罩着粘稠的黑暗,他听见了脚步声,很急。
他抓住玉蝉,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戴上。
走了吗?
可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明明外面大雨瓢泼,他却依然听得见脚步声,并且随着这种声音神魂震颤。
“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