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穿过腰腹,轻而易举地将他抱了起来,陈逍吓得绷成了一块铁板,他还是头次清醒的时候被人抱起来,吱吱叫唤,“你别把我掉下来,啊!门槛,门槛!”
他下意识伸手搂住徐知昼的手臂,像调整电动车车头一样,“别看我,看门”
“吧唧”
他被扔到床上。
陈逍踢掉靴子,顺势往里面滚了一圈,“你要是想杀我可以不必如此迂回。”
徐知昼不答。
陈逍扭头,徐大人正在洗手,水珠顺着骨节分明的手往下淌,划过青筋,于甲缘悬而未落,又被擦巾细致地擦干。
他的手指修长,但并不是孱弱无力的那种,相反,从他虎口和掌心覆盖的茧便能看出此人精于武艺,手上力道一定不小。
陈逍扭着头看他,只觉这个画面很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种不对在徐知昼拿着药酒过来时达到了巅峰。
徐知昼一手拿着药瓶,单膝跪在床边,俯身,柔声细语问:“你来还是我来?”
莫名有种很强的压迫感。
陈逍:“……你说的这个来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徐知昼挑眉,“嗯?”
陈逍暗道自己想多了,熟能生巧地解开衣带他本来穿的就是一件家常袍服,脱起来很是容易。
徐知昼一眼不眨地看他,从他细长的颈看到有些嶙峋冷硬的手腕,衣袍迤逦委地,只剩一件亵衣。
徐知昼倏然垂眼。
陈逍坐在床上,还在规划怎么上药,“要不然我趴下吧,更便于你用力。”
徐知昼:“……嗯。”
陈逍对用药酒揉按一窍不通,向真古人虚心求教,“我腹下需要垫一个枕头吗?”
徐知昼拿语言回答了他,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陈逍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施力,将他按住,而后,是另一只手从后颈处将亵衣往下扯。
春寒,那两只手却很烫,因为看不见,所以心难免提起,还未上药,陈逍后颈已经起了一片小疙瘩。
衣料流水般地往下滑,露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躯体,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却不十分夸张,两边肩胛骨因为冷微微颤,好似,濒死的蝶。
在陈逍的右肩往下的肌肤上浮现出些青紫交织的痕迹,伤痕微微凸起,应是挫伤。
喉结狠狠地滚动,只是干燥涩的唇齿除了空气什么都没能咽下。
陈逍听不到徐知昼的声音,有点犯嘀咕,“我伤得很重?”
半晌,他听到徐知昼道:“尚可。”
徐知昼打开药酒,先捂暖掌中的药液,而后轻轻地吸了口气,将手掌贴上陈逍的肩胛骨。
疼!
陈逍劲瘦的腰肢猛地一弹。
不碰则已,一碰那种沉寂的疼痛被瞬间唤醒,陈逍疼得倒吸好几口凉气,药酒渗入肌理,更是又酸又疼还火辣辣的,他脸都快扭曲了,把脑袋埋入枕间,咬牙切齿道:“没事,你按吧,我不啊,救命,救命啊!!”
徐知昼揉上来的时候陈逍差点抱着自己跑出去。
药味萦绕在陈逍鼻尖,在他闻起来就好像徐知昼来找他索命。
徐知昼力道张弛有度,他是刑部侍郎,经年浸于刑狱之中,难免有亲自审问的时候,于是,很知道人体敏感脆弱的所在,他尽量放轻力道,但揉开淤堵的经络实在太折磨人,而且不知怎的,感官比平日更敏锐。
但陈逍现在根本无暇想其他,他紧咬枕头,锦缎塞入口中,吸了口涎长大了一圈,硬邦邦地抵着他的舌,他含含糊糊,“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