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本就要问徐知昼的伤势,正好现在碰上了,便道:“敢问太医,慎徽的腿怎么样了?”
回忆起徐知昼的伤,太医不知为何微微皱眉,“徐侍郎是坠马伤了腿,幸而侍郎年轻体壮,又有武艺,伤得不算重,但是……”
“但是什么?”
陈逍下意识上前半步。
“但是徐侍郎从受伤伊始就未好生治疗,”
太医语气颇有几分严厉,特意扬起声音,就是给房内的徐知昼听的,“长此以往下去,病人这条腿会皮肉萎缩,无法使力,终身离不开轮椅!”
陈逍讪讪,“是,是,我进去说他,太胡闹了。”
等等,他在心虚什么?
他既不是病人,也不是病人家属。
但问都问了,陈逍干脆将徐知昼养病的需求、禁忌、还有修养时间一口气问了个遍,而后去书房找了纸笔将此尽数写下交给张管事,又回到卧房把书找个箱子塞好。
他轻点虚空,地图瞬间展露在他眼前,徐知昼的坐标离他不远,已经在隔壁院落了。
陈逍收起地图,又蹭蹭蹭地到了徐知昼的院子。
这几日他出入徐知昼卧房俨然如进无主之地,不对,他俨然成了徐府的主人,无论他去哪,徐府的下人非但不会阻拦,以张管事为的近侍看见他眼睛都亮了,分外殷勤。
就比如此刻。
张管事看见陈逍就露出个大大的笑脸,“陈公子来了,侍郎方才还念着公子呢。”
徐知昼有那么粘人吗?
陈逍失笑。
他也就走了半个时辰,张管事真是什么奉承话都说得出来,遂点点头,大步进入徐知昼的卧房,撩开帘栊,自然地进了里间。
徐知昼搁下书。
不知为何在见到陈逍的刹那,徐知昼只觉卧房都明亮了几分。
他弯起眼,“你怎么来了?”
陈逍闻言抬腿出去了。
徐知昼一顿,“阿……”
看着陈逍的背影心头竟蓦地一乱,掌心撑在床边,正欲用力,忽听一阵脚步声噔噔噔由远及近。
陈逍手里拿着点心托盘,施施然地回来了,一摊手,“医嘱上没写不让我来。”
他将托盘搁在矮桌上。
张管事刚刚送来的,他听见扣门声顺手取一下。
话音未落,又堆了得意洋洋的笑,欠欠地凑过去,“我知道你想见我。”
徐知昼不答。
草木皆兵。
他在心中冷嗤自己,望向陈逍时温声道:“早知你来,我当扫榻以待。”
至少该把衣服穿好。
他刚刚穿的常服染了药气,甫一回来他就换了里衣,里衣单薄,便勾勒出精壮的肌肉,宽肩阔背,两臂线条异常精悍漂亮,只看便能觉察出这具身体里蕴藏着多么可怖的力量。
毕竟是能拉得开十二石硬弓的手臂,陈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练得真好,要是放在健身房里,陈逍高低问问徐知昼喝得什么牌子蛋白粉。
他目光不加掩饰,还从肩膀往小腹扫,是那种纯粹的欣赏,恨不得按自己身上的欣赏和喜欢。
炽热得难以忽略。
徐知昼突然觉得房内的地龙烧得有点热。
应该减少些炭……哦,没烧。
他勉强定神,听见陈逍道:“昨日面圣之事还未向侍郎道谢,皇帝如此欣赏我,必有侍郎大人美言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