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又止。
陈逍坐到徐知昼旁边,信手翻开话本,此书名为《槐安记》,是他前天去挖东西时在庙会买的,一整套共十本,这是其中之一,因留了地址,人家送到府上了。
他跳过劝善的开篇语,刚要念,一瞥旁边的插图,忽地顿住。
此插图占据了半页纸,画工虽一般,但是纤毫毕现,表情煽情难耐,他啪地一下合上书。
徐知昼睁开眼,“怎么了?”
陈逍干巴巴一笑,“无事,无事。”
陈逍倒没法说自己冰清玉洁没看过,但是没看过像素这么低的,还是俩男的,俩男的。
陈逍清了清嗓子,“咳咳咳咳,这书写得平常,待我出去找两本好的再给你念。”
徐知昼目光幽幽地看着陈逍,半晌,轻轻吐了口气,竟流露出几分受伤,“阿逍,是嫌我烦了吗?”
陈逍指天指地,“我绝无此意。”
“可为何不念给我听?”
念什么?
陈逍绝望地想,念两个男的水乳交融鸳鸯交颈共赴巫山吗,他要是念的出来,朝廷还修什么城墙,把他脸皮贴上去就能抵御千军万马了!
“阿逍?”
陈逍狠狠咬牙,硬着头皮道:“念,现在就念,你洗耳恭听。”
第12章
陈逍深吸一口气,目光迅往书页上一瞥,那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影刺得他眼睛疼。
陈逍张嘴。
陈逍闭嘴。
陈逍又张嘴,陈逍,陈逍说:“其实,”
他猛地合上书,用得力气太大,以至于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我和你说个秘密。”
徐知昼微微颔,做出一个洗耳静听的恭敬姿态,只是眸中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白生得副岳峙渊,温润似朗月美玉的好模样,实则满腹坏水。
陈逍一本正经,“我不认识字,其实我小时候武英侯府很穷,请不起先生,”
他越说越诚恳,“长大后更惫懒怠惰,以至于大字不识。”
徐知昼很配合地露出了副愕然的表情,“原来如此,阿逍竟有这般过往,真叫我心疼,”
他善解人意地说:“我念给你听。”
陈逍一把将书塞到身后,后腰紧紧地抵着,“不妥不妥!你尚在病中,不可劳心费神,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陈逍余光一瞥,隐隐看见窗外立着个人影,便卷起书塞袖子里,“我出去问问张管事中午吃什么。”
语毕,不等徐知昼回答,利落逃窜。
他出去,见到的不是张管事,而是一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周甚气质极其温柔,叫人望之忍不住心生信赖,他身后还跟着个青年人,手提药箱,毕恭毕敬地跟在中年男子身后。
这位应该就是皇帝派来给徐知昼治疗的太医,陈逍拱手,“这段时间要劳烦太医了。”
太医笑道:“陈公子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如何称得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