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命地走了回去。
躺在地上的赵呈安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练家子,胳膊都快比他大腿粗了,陈逍想了想,过去扯了个死人的腰带,他不忘多看两眼,正中喉咙的子弹痕已经变成了棍伤,四具尸体的脖子都软绵绵地垂着,显然被打断了。
世界线自动小小地修复了下。
还不如弹痕呢。陈逍吐槽,四个人的脖子都被打断岂非更加骇人,更加不似本世界观下的人类所为?
他叹了口气。
隐藏道具今天是找不成了。
他把赵呈安翻了个儿,将对方的手臂与木棍绑在一处,牢牢卡在身后动弹不得。
……
半个时辰后。
刑部官署的灯一盏盏地亮起,或许是为了更能威慑人犯,刑部内室的烛光有些冷,还有些暗,从上面打下来,照在人面上阴森森的像是鬼。
一个穿着主事官服的官员神色严肃,“你是说,你在往生林现了赵呈安?”
陈逍点头,双眼倦倦的,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头,“嗯。”
他的体力值已经快见底,再不睡觉就要直接困昏过去了。
早知道徐知昼不在刑部,他就直接把赵呈安带徐府去了,何苦还受这官盘问,而且翻来覆去问得都是那几个问题。
他不耐,还写在了脸上,看得那官员怒火中烧,正要再开口,却听人急急道:“冯大人,冯大人!”
一个小吏模样的人焦急地进来,在冯主事耳边说了几句,他的表情立刻变了,厉声喝问,“你伙同的人在哪?!”
陈逍倦怠的眼睁大了不少,饶有兴致地问:“什么?”
下一秒,冯主事的脸猛地逼近,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你们为何要将那四人都杀光只剩赵呈安?”
他刚刚得到消息,去杀赵呈安的四个杀手全被一击毙命,“就凭你,杀了四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冯主事将话挑明。
别说陈逍那张漂亮脸蛋,单看此人那倦怠慵懒,弱柳扶风的气质,他,杀人?恐怕连刀都提不动!
冯主事心思飞快转动,这案子上面催得紧,知情的绣衣卫自尽两个,若赵呈安那再问不出个结果,整个刑部都会被批个办事不利,会大大阻碍他升迁,可如果有什么要紧线索是他问出来的,头功舍他其谁?
冯主事一双眼利利地盯着陈逍,此人如此羸弱,几道大刑下去,什么都会招的。
陈逍困得要死,却也听得出点言外之意,微微笑道:“呀,这位大人是想言行逼供啊?”
冯主事被他道明了心思,脸红一阵白一阵,厉声道:“刁民无礼,来人,将这个人犯带到刑房去,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他的嘴硬!”
陈逍眸光一凛。
手指在武英侯府令牌上一转,还不等开口,外面顿起喧嚣,“侍郎大人到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轮椅滚动的声响。
冯主事一停徐知昼来了,忙整理官袍,满面堆笑地迎上去,“大……”
徐知昼瞥了他一眼。
冷得砭骨,冯主事浑身一震,忙退到一边。
徐知昼目光一下钉在陈逍身上,后者恹恹地坐着,眉眼倦得几乎看不出一点生气,好似,人之将死。
他心头骤然紧,一时间竟什么旁的都听不见了,看不见了,眼前心底唯有一个陈逍,近在咫尺,脸色却白若素纸,“嘎吱!”
轮椅划过地面,出一阵生涩磨骨般地响。
下一刻,陈逍掀起眼皮。
冯主事想上前和徐知昼卖个好,“大人,此人言谈举止鬼鬼祟祟,说不定与案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