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能被控制的。
因为每次在体力透支、在最顶点、在没成功抓到下一个手点时,燕肆瞬间会被失重坠落的恐惧所吞噬。
可他会死吗?
不,不会。
只要及时调整重心和姿势,他连骨折都不会。
更别提深水抱石了。
攀岩对恐惧的训练很有成效,让燕肆直面恐惧,却又让他明白,这种恐惧是可控的。
只要告诉自己,不会死,他就会像上瘾般,一次又一次挑战最难的路线。
但如果面临的是,有概率死亡的极限运动挑战呢?
他还能克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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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去意大利读书后,和加百列见面的频率也没怎么变少。
因为对方在德国英国工作,廉航去意大利的班次又多,基本两人周末就能见面。
但大多时候还是加百列来找他。
这次他给燕肆带来个好消息。
“之前拍的纪录片,入围了奥斯卡纪录片的提名!”
市面上极限运动挑战的纪录片不是很多,燕肆在挑战上的表现又的确亮眼拔尖,对于这个结果,国内外的网友都不觉得意外,相反还觉得这提名给少了。
燕肆本人看上去却没什么反应。
他思索了下,拉着加百列同自己坐在沙上,提议:“我记得过去拍了挺多极限运动视频的,要和我一起看吗?”
加百列察觉到他神色中微妙的失落,笑了下,点点头答应。
「长板降员站在山路顶端,他进入到预备阶段,随着下坡开始,长板在柏油路上高驰行,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度不断攀升,每次转弯都像在失控边缘周旋。
轮子与地面擦出尖锐的拖动,几乎迸出火星子。
没有护栏的山路、急的压迫感,降员的技巧与胆量更是比赛最大的看点之一。」
燕肆被加百列搂在怀里。
他静默、一瞬不瞬盯着屏幕,那抹熟悉的枫火色身影像燃烧的火苗,跳动在他某种。
除了长板降,燕肆也找出了越野摩托赛和拉力赛、雪山滑行、空中滑板等等一系列自己过往参与过的难度挑战。
每一帧画面都透露着惊险刺激,令人忍不住止住呼吸。
即使看着,就能想象到光是选择开始,就要花费多大的勇气可画面中的面庞,却是带着疯狂般享受的恣意。
有点无法想象。
燕肆感慨:“以前的我,真厉害。”
“现在也很厉害。”
加百列抓住了他的手。
“但不是一个概念。”
燕肆有些索然无味,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他侧过视线,看见爱人温和包容的面容,就觉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