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燕北清去车队的次数并不多,可观赛的每一场总能看见宁封全力以赴,拼尽全力拿出亮眼表现。
他身上有种莫名的狠劲,后来才知道,除了热爱赛车,宁封也想登上颁奖台时,能让燕北清为他戴上奖牌。
宁封看上去是个草根出身的天赋选手,人狠话不多,但燕北清却知道,他私下反差大,很缠人。
是,缠人,不是黏人。
“加百列,你也知道,我很喜欢工作。我可以全年无休,各种出差开会。”
加百列哂笑:“……”
“所以我做不到像你这样,推开大部分工作,只是为了陪伴恋人。”
燕北生活大半被工作占据,然后是家人,留给爱情的时间精力,少之又少。
“我是喜欢宁封,可我没办法。”
加百列就安静听着。
最后才说:“为什么要像我这样推开工作?你自己也清楚,我和你不一样,我没你那么喜欢工作。”
燕北清看他,脸上笑眼弯弯。
以往与他对视,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在那有礼谦逊的外表下,总有一种名为冷漠的情绪在,可好像现在不一样了,加百列的眸底温和得像融化的初雪。
“爱,是世界上很美好的事物。有时候不需要对方回应,只要静静看着,守着,陪着,就会感到心满意足。”
“每个人选择不同,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留给恋人,但百分之十的十成十是毫无保留的真心,相对有些人而言,何尝不是种答案。”
“谁也说不定感情的最后展,可也不要因畏惧,而错过。”
加百列说:“对比之下,宁封很勇敢,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是吗?”
燕北清心绪万千,最后只想到:“你想得比我通透。你好像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一段感情。”
“嗯。”
加百列笑笑,视线转向了别墅楼上的某扇窗户,洗手间亮着橙黄的暖光,薄薄地映射出那道正举着吹风机吹头的身影。
他目光含着直白的爱意,轻轻描绘着那道身形轮廓。
加百列说出的话,在寒冬中泛着白汽。
“可我总是很认真对待每一个决定。”
爱情是会令人怯懦,但利用得好,亦会令人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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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加百列就见燕肆正背对着坐在软塌上。
尚未烘干彻底的眼睫,长而密,落下小片阴影,他正垂着脑袋看平板信息,柔软的梢贴在面侧,那枚小巧的耳骨钉便在其间闪烁一丝亮光。
“在看什么?”
加百列缓步走到他身后,自然而亲昵地为他揉肩起来。
“没什么,只是正好看到我哥赛车俱乐部的一点花边新闻。”
房车大赛刚收官不久,曝光度还在,自然有不少营销号狗仔布着夺人眼球的标题帖。
但燕肆扫几眼,基本不会点开看。
加百列按摩力度适中,燕肆很受用。
他调侃:“你怎么这么晚才上来,总不会是去给小黑洗澡吧?”
“是啊,给他洗澡了,我还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