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认识燕肆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我知道。”
说着,燕肆用力握紧了他的手,直白且认真地望着他,说:“但你下次不要再自己消化这样的情绪了。你可以和我说,就算我没法改变不继续极限运动”
“你不用改,不用为了任何谁去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话没说话,就被加百列打断。
看着这样的他,燕肆又觉心中柔软,撇嘴:“嗯,我不会改,但我也想分担你的情绪,而不是让你一直默默无闻的付出。”
见他又沉默无言,燕肆倾身亲了下他的唇角,“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而不是单方面索取。就算你嘴上说不需要,我自己心里也不安。”
“感情是双向的,加百列,我爱你,我也想了解你的想法,你和我说,好不好?”
燕肆很少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这在以前,他自己都完全不敢想象,所以人世间的感情尤为珍贵,会让高傲的人低下头。
“我说出来,只会让你分心,徒添烦恼。”
“不会。”
燕肆说:“外界质疑声这么多,我妈我爸还有大哥的担忧也不少,我不照样走了过来。”
这不一样。
燕肆从不在意外界无用的质疑,而家人的担忧……他们是家人。
加百列也更清楚,家人对燕肆意义非凡。
“嗯。”
嗯?
燕肆想着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也知道我水下耐压成绩有多好?我会对自己生命负责的。”
顿了顿,燕肆又说:“还有你。”
说完,他自己反而耳根莫名染了一层薄红。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和加百列说开。
病房中就只有他们两人。
燕肆若有所思,抽出床头柜上那捧鲜花中最白最嫩的一朵,留着最纤细的茎柄,边将其绕成一个圈,边说:“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太累了?”
本来想说“让你为难了”
,但这一听也太没情商了,被他遏住。
等来的回答当然也是:“不会,不累。”
“那就好。”
燕肆垂眼,忙着手上地绕圈圈,说:“我舍身处境想过,好像换做是我,伴侣若执意参加各类危险的极限运动,我应该会生气,又或者说不允许对方去参加。”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了。如果是我很爱的人,我是无法想象无法接受,极限运动背后带来的最差结局。”
燕肆说话缓慢,“但有一句话,我却觉得说得很好,爱一个人就是无条件支持对方,只要对方在做自己热爱的事,作为伴侣又或爱的人,就该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