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我?
“只要你允许我在你身边,一辈子。”
加百列说的时候语气放轻,轻得都有些让燕肆听不见。
但那个“一辈子”
却那么重,重到不像打趣的话,让人无法忽视。
他这才注意到加百列眼尾泛着几不可闻地绯红,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
燕肆恍然想起了什么。
他刚被拉上岸的时候,周身被加百列温厚的体温笼住,让他有地方倚靠,但没等自己闭眼休息,就隐约感觉到手背上似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掠过。
没等自己集中注意去探寻,就被医护人员拉走。
虽然加百列也全程陪伴在左右,可当时燕肆并没去注意他。
现在才后知后觉,加百列当时是不是……哭了。
燕肆就觉喉头有什么情绪想翻涌上来。
心口也因爱人的情绪而酸涩万分。
燕肆顿怔。
见他这样,加百列猜想是自己的话出格了。
即使过去甜言蜜语,告白的话语无数,但郑重的一辈子不该是时机不成熟的眼下说出。
思绪复杂,寒冬的日光似乎也一般刺骨如霜。
"
gabi。"
燕肆说:"
kanninet?"
我能抱你吗?
燕肆记住的德语并不多,记住的也只有只能用在加百列身上的德语。
爱人的怀抱依旧。
宽厚,温暖。
燕肆将下颌搁在对方的肩上,手安抚似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回想起以前在互联网上,无意间浏览过的一句话。
关于玩极限运动的人大多自私。
因为Ta们为一己私欲,满足自己的精神,而背叛爱Ta在意Ta担心Ta的人,将那些人置身在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下。
即使燕肆心中了然,无论家人还是加百列,他们都明白与支持自己,但背后隐蔽的情绪流露,他也不能全然不管不顾。
燕肆叹息。
这般微妙而弥足珍贵的心绪,真的太令人束手无策了。
“gabi,我爱你。”
加百列身形一顿,接着也是:“我也爱你。”
燕肆当然知道他同样爱着他。
整理好思绪,燕肆松开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认真说:“你当时是不是哭了?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也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加百列缄默,心情沉。
好半晌,才“嗯”
了声。
“我当时很担心你。”
甚至紧张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