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几乎追问:“那你呢?”
加百列一愣:“我?我离开后可能也会遇见其他喜欢的人,又或者不再会遇见。”
这是很诚恳的回答了,没有虚与委蛇的花言巧语,直白平静。
可看着加百列那双直勾勾的眼眸,燕肆却感觉自己是踩到漩涡里头。
再开口时,他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抖,但还是困惑:“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我?”
燕肆曾经问过。
可这么久过去,加百列的答案也变了:“以前我以为是你在极限运动上不屈不挠的精神吸引到我,但我现那只是一个认识你的契机。”
“具体是怎么喜欢,应该是日久生情吧?我没太多感情经验,无法判断。”
只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燕肆时,他的注意力就彻底被攫取住。
燕肆问:“雪山度假村那一天你还记得吗?”
加百列答:“记得。”
加百列还说出了当时燕肆穿什么衣服,以及他的耳尖鼻尖被低温刺得红红的,身上温暖的气息这些细节都说出来了。
每当他多说一个字时,燕肆觉得自己的心脏就沉重几分。
明明心脏便重了,可为什么跳得却那么快,而且还是又狠又用力的要撞出来了?
两人坐在沙上,距离却像被压得透不过气的空气推搡般,莫名变近。
燕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清凌凌的眼底出现罕见的迟疑,加百列却认出那是羞赧的情绪,他嘴角便翘得更上,不缓不慢:“那天就像现在一样,是告白。”
语落,燕肆纤细的脖颈后侧就飞攀上一片绯红,蔓延到耳根,惹眼。
燕肆的手搭在沙扶手上,指尖无意识抓着上面毛茸茸的皮面,面色“平静”
的继续完成问话:“你当时说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跟我告白……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加百列这个人,无论是谁接触过后给他的评价就是自持温和,绅士有力,是一位非常有礼貌的事业有成的总裁,可此时此刻燕肆盯着对方的眼睛,总觉得其中情绪中多了几分狡黠的笑意,像只狐狸,给自己下套的狐狸。
“但我现在的想法是那只是我胆小的一种借口,我当时担心被你拒绝,无法再和你待在一起,即使做朋友也不行,所以在现我喜欢你之后,也没开口,想等所谓合适的时间。”
“实际上,最合适的时间应该就是当时了。”
这个走向,其实已经有点违背燕肆的初心了,但他想继续下去,就纵容自己当好奇宝宝。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想亲你,就和现在一样。”
加百列简直坏透了,根本没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谦逊绅士!而且从谈话的第一句开始,他就明白了,燕肆要向他告白。
“噌”
的一下,燕肆直接从沙上站了起来。
他没穿拖鞋,两只有力的足弓站在绵软的地毯上,这张地毯还是他们当初在南美时的复古店铺中购入的,实际上,加百列这套在南山里的大平房拥有许多二人共同的回忆。
很难不让系统怀疑这是不是加百列故意这样摆设的,营造出一种小情侣合住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