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那完全不像告白,更浓烈的情绪是源于肺腑中的最为真挚纯粹的坦白与渴望,加百列渴望站在燕肆左右,去见证生命奇迹,即使用言语无法彻底描述,两人对接上的赤诚目光却又将心愿展露无疑。
燕肆明白加百列,加百列同样明白燕肆。
这只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南山市交通正常运转,半秋使整座城市早早蒙上温暖的枫红色,卷着清凉的风在外如灵魂般流荡,东升的光华照旧折射进窗内,将实木地板泼洒进一片光斑中。
地球照旧运转,一如过去的每一天。
其实燕肆觉得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可他要等到所谓合适的时候吗?
吃完早饭,燕肆就撸起袖子把碗拿到洗水池,原本家里有洗碗机,但早饭做的简单,没用上多少碗,也因为燕肆需要一点放空脑袋的动作活让自己想想。
系统说得对,于其被动不如主动。
他早已变得贪婪,也想去索求更多加百列的存在。
燕肆哪哪都有劲,卷起的袖筒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走势漂亮,水龙头冲下的热水水滴晶莹,大朵大朵的遮掩去了皮肤表层似有若无的那些疤痕。
运动员受伤必不可免,像这种皮外伤都算好的了。
之前回家妈妈看到燕肆手上腿上的疤痕,就找来了祛疤药膏,说涂一周就好了,可当时燕肆每天都要运动,运动完洗澡,涂完药膏又要用水冲,格外不方便,他也就无所谓了。
“加百列。”
“嗯?”
男人脸上带着笑。
不涂蜡将头尽数梳到脑后,加百列的头就显得罕见乖顺,他是属于那种混得特别出色的混血,西方骨东方皮,漆黑的梢与那双极具东方美的眼眸相得益彰,羽睫密长,眼尾走势略微向上挑,却不给人丝毫冷冽的观感,反倒眼底容纳着的那片灰海总给燕肆很温暖的感觉。
可在阳光下,雾蓝色的海又变成一弯月光静谧下的潮汐,温柔缱绻。
“人是会变的吗?”
“是。”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喜欢。”
“什么是喜欢?”
“于我而言,无法用文字描述。那更像是一种条件性反应,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景,特定的对象上,我都会无法控制地去在意喜欢的人,其实只是想到这个人,就觉得很幸福。”
“所以你想到我,就会很幸福吗?”
燕肆想,就这么问了。
加百列扬起的唇角似乎都带着笑意,“嗯,只是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就只有这些吗?”
“爱是双方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喜欢就只能是以上这些。”
加百列比想象中还要理智克制,他的爱意并不惊涛骇浪的汹涌,更像是凛冬过后的春雨,润物细无声,滋润着干燥空枯的灵魂。
看似不起眼,可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
燕肆罕见地追问:“如果我一直都无法给予你回应呢?”
“我待在你身边不是为了答案,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喜欢你。”
加百列语气坦率,那双眼眸中的情绪丝毫不加以修饰,却像是要溢出来般。
“但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其他想法,遇见喜欢的人,我也会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