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仍旧刺目。
燕肆和加百列两人低调出行,一同去拿托运行李。
他拉着自己的双板雪具,和加百列一起推车去找预约好的租赁车。
在南美旅行时,燕肆就曾问过他怎么会对这些流程这么了然,加百列才说在他个人时间里,会自己着手准备外出的东西。
燕肆原以为他会像自己爸爸一样,哪怕是私下的出行事宜都是由集团里的特助负责,比如订酒店租车和旅游攻略,没想到加百列是自己一个人完成。
以至于现在说走就走的旅行,加百列都能熟悉应对。
当然也有马前失蹄的时候,燕肆记得当初在哥伦比亚的时候,说好去某个城镇海边跳水,却因开错了路无法在天黑前过去。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两人也不会因打乱计划而感到生气,燕肆反而很喜欢这样的插曲,他看了看当时的路标指示牌,“那不如去其他小镇看看?听说那里有烟花节。”
庞大的烟花绚烂,占满了整个黢黑的天幕以及两人瞳孔。
这将成为非常特殊的回忆之一。
烟花结束,加百列还给燕肆拍了张照片,只是这张照片到了现在,加百列也还没想起来给他。
***
燕肆来挪威的初衷是为了看加尔赫峰,也就是登雪山。加百列既然能和他一起来,自然是答应了这件看上去心血来潮的疯狂事。
加尔赫峰是挪威南部,纳维亚山脉的一部分。
听威廉介绍,这里的冰雪荒原壮丽的景色令人心生喟叹,但自然天气变幻莫测,上一秒还阳光明媚普照大地,可能转眼就风雨如晦起来。
当时可见度低的雪雾,导致团体迷失方向,一小时后天气好转,被迷雾厚雪所裹挟的视野才重见天日。
想起这件事,威廉都不由热泪盈眶:“向导当时就说在自然环境中,人类最该抱有敬畏之心……我那时候没注意,差点失温,以为死亡小概率事件都要被我撞上了,呜呜。”
燕肆莫名地问:“那你后悔吗?”
威廉:“不后悔。”
“我之前还不理解你,但现在懂了。”
他果断地说:“这种别样的经历反而让迷雾之后的冰雪荒原,更加令人记忆深刻。毕竟总是要经历点磨难,才能看到好风景。”
……
加尔赫峰是这一带最高的雪山,东南西北四条登山路线,三条都要穿过冰川,现如今登山路线已经非常成熟,但适合的季节是在夏天,夏日积雪融化,日照长,更加适合登雪山,而不是深冬的现在。
大街上的任何一人,包括燕肆都被包得跟个粽子似的,生怕一丝寒风侵袭。
他来到市中心,抬眼就看到了这座冬日被积雪镇压住的北方国度,只能在缝隙间,看见这些悠久建筑体上原先的色彩。
这是一座被群山、原野以及海域所环绕的国度。
燕肆穿着厚实的冬装,他两手插兜,脑袋上戴着一顶深色毛茸茸的飞行员帽,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
他看了看城市身后的皑皑大山,见酒店接待生站在自己身边准备接手行李时,他忽然开口说:“你们这里的雪山风景很漂亮,很适合滑雪吧。”
接待生看见一双盈着笑意的眸子望向自己时,他怔忪了下,即使对方穿着厚重的衣服,一张脸被遮得七七八八,但光是看那高挑的身材和傲然气质,也能瞬间被震慑到。尤其是眉尾一抹淡淡的疤痕,像是为他善意的笑平添一丝痞气。
接待生愣了愣,良好的职业操守让他回过神,连忙说:“嗯对,挪威的滑雪资源很丰富,室内外的场地都有。每年都有许多滑雪爱好者过来。”
“这里培养了许多热爱滑雪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