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坡上一跃而下,流利顺畅,随心所欲地在白色画布上留下一道道夸张的弧线角度。
视野中尽是满目的苍白,被压得坚实的雪道见证着滑手成长的轨迹,站在山峦顶尖,将天地之间的景色全都纳进视线中,仿佛只要依靠脚下的滑雪板,滑手们就能去往一切想去的目的地。
即使被压实的雪地也溅起一片粉雪飞舞,等雪风消散落地后,那抹灰蓝色的身影又早就进新的路程。
太冷了,但度带来的快感令人血脉偾张,心脏直跳!
到底谁会一上来就这么疯狂啊。
这又不是在比赛!
中级赛道并不能让燕肆尽兴,被内啡肽控制住上头的燕肆,干脆挑战了高级赛道,他都一往无前地向下冲刺冲坡,这是他时隔数年来,第一次的回归,却如此出人意外。
就算到后面累得气喘吁吁,燕肆亮晶晶的眼眸仍旧望向了燕北清,问:“能不能去地形公园看看?”
期待欣喜的情绪呼之欲出。
真的只是看看吗?
大哥何尝不知道燕肆的想法,可一旦对上那道充满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又有谁能说得出口。燕北清太喜欢他的弟弟了。
地形公园包含了各种人造的自然障碍物,臂如大中小跳台、各种形态的铁杆、难度不一的碗池,种类五花八门,光是看着就令人头皮麻。
除了专业的滑雪者,业余兴趣爱好的很少会来到这,一到这,显然就少了很多家庭为单位的人在。
毕竟在这,滑雪者可以尝试练习到各种高难度动作和技巧。
虽然赫尔辛基这里的滑雪场地形障碍不是很全面,但也足够了。
燕北清光是看着,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说:“……注意安全。”
燕肆咧嘴一笑:“放心,我会的。”
燕肆在高一升学时曾前往奥地利参加过一段时间的自由式滑雪培训,没什么理由,纯粹是那段时间他现了单板自由式滑雪看起来很酷炫,就去了。
是学校组织的暑期活动,虽然当时和学校合作的滑雪中心只是打算培养学生兴趣展,但燕肆出众的天赋和成长度一下就脱颖而出,还吸引了什么负责人来找他谈话,问他愿不愿意深入训练学习,去当运动员。
因为燕肆是当时几个国家高中生团体里,唯一一个胆子大,不怕在半空中翻转跳跃,且表现出色的青少年。
唯一一个!!
当然,燕肆拒绝了,因为那时的他在父母眼中还是乖小孩,父母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滑雪事业也就这么扼杀在了摇篮中。
现在想来,相对于滑板,他更早接触的极限运动是滑雪。
也是因为单板滑雪,他在小学的时候才会热爱上滑板这一更加花里胡哨的陆地运动。
如果说在来之前,对单板滑雪的把握是八成,那来地形公园的自由式把握就是五五开。
毕竟自由式更加考验滑雪者的技术核心以及动作,每一环节的训练都至关重要,环环相扣,危险系数也就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燕肆得有六七年没训练过了。
浪坡(ave)是最基础入门的技术台了,就是平地上人工制作出雪堆的障碍坡,如浪花般一道接着一道在前方等待着滑雪者。
燕肆站在高台上,只是简单判断了下角度以及浪坡的数后,未等人反应过来,一口气就向前冲刺去一浪接着一浪,在冲过坡时,滑雪者会有明显的短暂腾空,时间停滞,燕肆却核心稳定,不偏不倚地落在每一道坡上。
在穿过最后一道坡度夸张的高坡时,他一个侧翻身,竟久违的表演出了一个前侧空翻!
稳稳落地!
“太棒了!!”
燕北清忍不住高喊道。
就连只是路过的其他滑雪者也跟着鼓掌激昂起来,“你的朋友动作好利落。你们是刚过来的吗?”
“是的。”
燕北清骄傲自豪起来,介绍:“但他是我的弟弟,我是他哥哥。他已经很久没滑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