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万幸起来。
加百列看着他。
燕肆莫名露出个笑脸,说:“还好我爸妈没来看,要不然又得把我拽回去。”
他的语言似乎恢复了一点以前的习惯。
加百列:“就不怕我打报告?”
燕肆:“你才没那么幼稚。”
等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加百列递来了一条热毛巾,这在凛冽的夜晚中别提有多舒服。
可燕肆擦了把脸,现自己的脸怎么脏兮兮的,他定睛一看,先听医护人员说:“这是干涸的血渍。”
燕肆:“我没受伤吧。”
医护人员:“就算戴着头盔,也不代表一定是安全的……天呐,你的脸上流过血都不知道吗。”
身体的疲惫大过伤口痛苦,燕肆只能根据加百列的表情来判断自己脸上到底生了什么。
对方问医护人员:“这是不是需要缝针……”
医护人员:“几乎是从额头到眉毛这一块,肯定是要的。燕肆你不痛吗?”
燕肆摇摇头,果断地说:“不痛。”
医护人员:“那你还能继续比赛吗。”
燕肆:“当然。”
加百列快做出决定:“先帮他把眉部的伤口简单包扎做消毒处理,等比赛结束后再说。”
听上去,自己估计又是在某次摔倒时摔倒头破血流?
燕肆身上裹着被子,靠坐在椅子上被医护人员照顾,争先恐后地抢夺时间去休息。
十分钟后处理完毕,加百列轻轻拍了下非常困倦的燕肆,他弯下腰,以平行的视角看着燕肆,温和地撩开自己的头,说:“现在是23:45,床已经整理好了,你快去休息吧,等时间到了,我会叫你。”
比赛前的高级会议里,燕肆就已经决定好要在这个时间点休息,具体时间根据实际安排再做调整。
48小时,即使能睡上个两三个小时都是莫大的幸福。
燕肆听说曾经还有铁人赛的选手,因为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办,就在夜黑风高的沙漠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这听上去还挺有趣的。
追逐卡车的一面是技术人员再清理和维修摩托,而燕肆就在车的另外一边睡下,他躺在行军床上,几乎是刚躺下闭眼的瞬间,就完全被席卷来的睡意所包裹。
只是在睡前,他几欲要阖上的眼帘看到了满天星子,以及加百列紧绷着的侧脸。
他坐在旁边陪着自己。
燕肆可以很安稳地入睡,不用去顾忌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