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
拉力赛路程都有几段路线是需要上高公路又或者城中路的,燕肆恍然想起自己白天路过某些城镇村落时,也遇见了一些逆行的路人。
他们都不要命,不知道这是在比赛,有一次差点生了碰撞。
巴哈就是这样,人为也好地形也罢,各种障碍因素迎面送上,车手们像是位于沙尘暴的阵眼,无心去考虑自己到底会不会受伤,他们只手忙脚乱地想快点离开阵眼,快点抵达下个站点,所以等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自己是不是刚逃离过一次死神的追捕。
天完全黑下来。
即使今晚天气比昨天好,能看见天上铺满的大片星辰,以及闪耀着光辉的月亮,可显得接下来茫茫无尽头的赛道更加岑寂,人烟罕至。
是个人死了,都很难被死神现的地方。
燕肆日夜兼程,他不是没有休息,一天下来都会在某个路口停下,喘会儿气,或者是在经过某处浮土区严重的地段时,因摩擦力不导致翻车,干脆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从远处来看真像一具死尸。
动弹不得的样子可把系统给吓到。
它在任务执行的过程中,真的很少会主动出现干扰,可还是会着急忙慌地飞来飞去过问:【宿主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是累了还是死了啊!!】
叫得跟哭丧一样。
燕肆这时候才会睁开眼,淡茶色的眼眸,瞳孔深黑,却像是折射起了白灿的太阳光线,有了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就会拍拍光球的脑袋,再默不作声地起来,把一侧的越野摩托扶起来,重新上路。
这些空隙时间的休息不到五分钟,根本没什么用,相对于吃东西喘口气,他更想睡个大觉,可这样不会让他开心。
在抵达下个停靠点时,燕肆又摔了次。
只不过这次严重点,横亘在路面土层中心的枯藤,将高运转中的摩托给绊倒,燕肆直接是翻到了荆棘丛中。
他即使头部有头盔保护,但身上的骑行衣和护甲只保护关键命脉,像手臂脖颈这类地方肯定是受伤了。
也肯定是产生了错觉,燕肆感觉扎在自己体内的荆棘就像有了生命,正悄无声息地攀上自己的四肢与身体,收紧、刺入,他摇了摇头,从绑在腰部上的包里取出了一把钳子。
凭借着月光以及身后侧翻在地上的摩托的大路灯照射下,他一点点拆解开那团干枯此人的荆棘,再一点点花费力气从地上起来。
腰上的包里藏纳了一些关键性的物品。
这些都是曾经参加过铁人赛的选手总结出的经验,建议燕肆携带着。
于是小型钳子正好在这派上了用场。
虽然疼,但反倒能给燕肆打起一点精神来,耳提面令地让他不要松懈,抓紧接下来的路程。
抵达停靠点,燕肆看见自己追逐卡车的队员们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他嘴唇干得有些开裂,干涩地问:“怎么了?”
负责照顾燕肆的医护人员就说:“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
燕肆摘下头盔,下车,先和技术人员说需要换一组轮胎,才在加百列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也是这个时候他现自己居然连站着都很累,他从没觉得原来光是坐在椅子上,都能这么的舒服。
“我刚才在荆棘群摔了一跤,手臂上和小腿部肯定有开放性伤口。”
他反馈着自己在路上生的事情。
“还有哪里感觉不好的吗?”
“应该没有了,其他的就是正常磕碰。”
限时的拉力赛,即使一分一秒都是昂贵的,两位随队的医护人员火开始处理起燕肆的伤口,将他的衣袖和骑行靴脱下,认真消毒和包扎。
对于这些极限运动员来说,身上的淤青磕碰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只有成熟起来的运动员才可能不会这么严重。
而且燕肆也不觉得自己摔了多少次,毕竟他能在今天完成将近一半的路程已经很不错了。
可摘下骑行手套时,他现原来就连手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扎进了仙人掌刺,之后就看着它被人拿镊子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