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梁平头痛,捏眉心,“就怕觉得给我们带来了负担。”
燕北清唇线紧抿,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别说父母了,燕肆就连和他见面的次数也都变得寥寥无几……
燕北清敛下沮丧的情绪,开口说:“爸,你放心,像今天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生了。”
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燕梁平怎么不清楚他话中有话。
转头看向他,说:“我刚才敲打过你叔叔了,目前他手上正有和澳洲材料商合作的项目,不用你来动手。”
燕北清:“我知道。”
知道?
燕梁平就不多追问了。
毕竟,燕北清的手段,他最清楚,轻重有度。
燕北清走到书柜前,在若干书籍前看见一张童年的家庭合照,泛黄的相纸是岁月的交替。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穿着小西装的漂亮小男孩,跟洋娃娃似的可爱,他说:“爸,燕肆回来,你和妈都很开心。”
当时得知燕肆同意中秋回老宅后,两人脸上的笑就多了不少,心情明媚。
闻言,爸爸却只是翘起嘴角,有些苦笑:“当然了,燕肆是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儿子。生那样的事……他能回来,我们当然开心。”
说到这,爸爸有些愁闷。
“其实我对不起他。”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从小我和你妈就用严格要求去约束他,让他按照我们的想法去生长,可燕肆本就是个随性自由的人,以至于让他过得并不是那么开心。”
“要不是当初强求他去美国念书,是不是就不会生后来的事了?”
……
燕北清将合照放在了红木书台上。
爸爸缓缓点起一根雪茄,吞云吐雾,回忆起来:“今天燕肆刚回来的时候,还特意陪我和你妈聊了会儿天。他的确变好了点,至少比在疗养院的时候,来得好多。”
“要是他能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就好了。”
他自顾自念叨着:“一个人在南山生活,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
燕北清从书房离开后,并没第一时间去找燕肆。
他怀揣着一种莫名情绪,在楼顶天台上吹风。
视线漫无目的,正和他此时漂浮未知的心绪一般庄园内四面八方的甬道都点有细碎的路灯灯光,莹莹微光,直到在茫茫黑夜中,他捕捉到某道身影。
在玻璃花房。
燕杰还在跟女朋友吐槽今晚上所生的一切:
“他车祸后就成了‘半植物人’,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凭什么不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