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自己嘲讽目的达成,燕杰想见好就收,就听猝不及防的拍桌声“嘭”
地响起。
“够了。”
燕梁平重重将刀叉拍在桌上。
他鲜少怒,此刻目光肃穆,极其不悦地盯着燕杰的爸爸,也就是他的弟弟。
燕梁平当然不会跟晚辈置气,因为他清楚,这一切的背后是其他人在授意。
“我们燕家还没穷酸到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要是再有人想嚼人舌根度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场面鸦雀无声。
燕梁平并非长子,却靠过硬的实力和手段,成为董事会大股东,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全集团上下,他的话语权具有唯一性。
在晚辈面前他很少这样失态,一时之间的愠怒,让所有人都被他的反应吓到,纷纷噤声。
燕杰更是如此。
不是夸张,那一瞬间,他的牙关都无意识打颤起来。
“……”
而事件的起因之一燕肆,却垂下了眼帘。
他兴致阑珊起来。
看吧,只要有他在,父母就会成为其他人的谈资。
今天是中秋,宴会上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出来但那个和事佬和稀泥的。
不仅因血缘关系,更重要的是他们互相都牵连着彼此的商业利益,不想事情闹得太僵。
小插曲来得突然,结束也突然。
唯独燕肆,就好似在闹剧之外,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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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夜已深。
修长的身影从电梯中出来,走到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口外。
未等燕北清抬手敲门,面前的红木重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两人打了照面是方才在宴会上得意忘形的那个叔叔,也就是燕杰的爸爸。
中年男人眉头紧蹙,面容紧,显然刚被敲打一顿。
一见是燕北清在外头,更是感到大窘,飞快离开了这。
燕北清进到书房,关上了门,“爸。”
书房灯光昏黄,却如屋外的黑夜般别无二致,黯淡地笼罩在父子俩身上。
“北清?”
燕梁平语调沉沉,问:“你不去找燕肆么,怎么过来了。”
“我待会再见他。”
燕北清说:“我来也是为了他的事。你,还在担心家里其他人的看法影响到燕肆吗?”
沉默已然是回应了。
燕梁平有实权,地位高,但也深知生在燕肆身上的事,并不会因自己是董事长,而堵住集团内的悠悠众口。
换做是其余的事,燕梁平不在乎他人议论。
可燕肆不同,燕肆是他和爱人的孩子。
其他人的议论是其一,其二是
“燕肆向来心思细腻敏感,现在好不容易愿意回来,病情也有所好转,可今晚生了这种事,他要是不想再回来,躲着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