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
加百列注意到。
那燕肆就开口问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参加比赛吗?”
空气静了一瞬。
或许问的过于猝然,俩人皆是一愣,加百列眼中更是出现了一抹莫名的意味。
燕肆又改口,提了其他事:“我想起来,白天那瓶喷雾是你让威廉给我的吧。”
他语气不咸不淡,就只是在提这件事:“威廉本来就不擅长说谎,我又想到裴老板说的话,感觉不会有那么多巧合,所以那是你给的,对吗?”
加百列早已敛去了意外的情绪。
光影落在男人面容上,柔和了那副因混血而深邃的眉眼。
“嗯。”
他很坦然地回道:“比赛的时候我注意到你的姿势,高文说那种压风角度,很容易肌肉损伤,我就问他有没有运动喷雾。”
原来从比赛的时候就在看了。
燕肆问:“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杯中的气泡水还剩了些,便看见在浅黄色灯光照射中,水里细小的气泡接二连三朝上浮起。
咕嘟咕嘟。
加百列说:“因为我感觉你不想知道我也在这里。”
“……”
燕肆一瞬的缄默意味着加百列猜对了。
“前不久我和北清见过面,他跟我提起你,说你康复后就在国内养病,希望你能早点从阴霾中走出来。他很关心爱护你,所以他要是知道你在玩长板降,不会那么容易同意。”
“所以我看到就你和威廉两人在这时,就猜到你应该没告诉家里所有人。”
加百列神色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简单在谈这件事。
但那道视线却停在燕肆脸上,掺杂着一点探究,倒不叫人感觉冒犯。
“但这只是我的猜想。”
加百列敛了语气,“要是你知道我也在这的话,或许会担心我去向你哥‘告状’。所以你不知道我也在这,是最好。”
他又笑笑说,“可你的比赛表现太精彩了,后来我还是忍不住想去找你搭话。”
杯里又倒了点气泡水进去,原本快要消散开的细密小泡,又重新活跃起来。
就和他们之间微妙的相处一样。
加百列说的都很对。
潜意识担心燕北清知道这件事,是连燕肆都没注意到的情绪。
他只能硬着脸,坦白道:“我哥和我家人确实不知道我在接触极限运动。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
加百列:“嗯,那我不会向他们泄密。”
他的确也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