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肆唇线绷紧,或许是身边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偷偷接触极限运动的事,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听听别人的答案,就鬼使神差地脱口问:“你会不会觉得玩降太危险了?”
他觉得这个问题在加百列这,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很危险。”
但男人又问:“如果阿姨叔叔、你哥,又或其他人对你说,这项运动太危险了,不让你继续接触下去,你会答应吗?”
“不会。”
“对,我知道你不会。”
加百列的视线驻留在他坚定不显惧色的神情中,开口说:“极限运动本身就带有一定危险色彩。但它的存在并不只是简单的追逐刺激,你是会好好享受这类运动的人,所以你就放手去做你想做的。”
“今天的比赛,你做的很好。”
“蝙蝠这个代号也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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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肆所得到的答案,应证了他的需求。
饭局结束,二人驱车回到了酒店。
等停好车位,燕肆解开安全带时,加百列忽而开口说:“其实我是好奇的。”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奇什么?”
“我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会玩起长板降?”
原来回答的是餐厅里,燕肆莫名其妙问出的那句话。
燕肆却怔了怔。
为什么会玩起长板降……
刚开始,燕肆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在网上无意间看到长板降的比赛时,而选择的。可到了后面,极限运动赋予燕肆的意义,绝对远不止于此。
“因为……滑起来就有风。”
燕肆的眸光淡淡停留某处,仿佛回忆起什么。
在康复机构里的那段时光,护工和康复人员总是顺着病人,尽力满足他们所有需求。
那里环境惬意,被蓝天白云与暖融融的阳光所包围,什么都好,就连雨前停在窗前的小蜻蜓也很可爱,但这些属于生活日常中的小美好,能被许多人欣赏,却不属于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燕肆。
燕肆孤立在人群之外,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看上去恬静,岁月静好。
实际的内心却如死水般沉寂可怕。
什么都吸引不到他。
所以如今,燕肆想尽可能的去站起来、跑起来、飞起来、游起来……用尽一切所能,去拥抱它们。
他的声音平缓微凉,其中所蕴含的意志却是何其坚定。
而在说的时候,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眼眸晶亮,仿佛能幻想到届时的一切,该是多么的“自由美好”
。
就这样,加百列静静地望了他很久。
直到唇角的笑意再也收敛不住,夸赞:“你的想法我很喜欢。”
“燕肆,我们很久没见面,听上去我会有些越界,但我确实很喜欢看到现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