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留?
潇沉听见,手里的动作停了。
手还保持握着匕首的姿势,悬在第三个人的脖颈旁边。
偏了下头,余光中,裘钟靠在棚柱上的姿势跟方才一样。
双手搁在膝盖上,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
虽然天黑,但潇沉看得清楚。
从裘钟的眼神看,他醒了有一阵子了。
自己杀前两个人的时候,他就在看着。
但潇沉没停下来,甚至没有解释。
收回视线,落在了第三个人脸上。
手稳下去,匕首从同一位置入了肉。
和前面两次一样,干净利落。
第三个人的呼吸断了,身体在短暂的绷紧之后松弛下来,伏在了泥地上。
潇沉拔出匕首,在靴底蹭了几下。
擦干净之后插入靴筒,然后回到自己原先坐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黑暗中,裘钟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
不跟我解释解释?
潇沉靠在柱子上,望着棚外夜色,沉默了两息,然后笑了笑。
长老,这几个人的嘴太碎,一路走一路说,什么话都往外倒,言多必失,指不定哪天就让他们坑了…
裘钟没有接话。
在黑暗中沉默几息,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借口我不喜欢…
潇沉听着,又笑了下。
这回,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带着直白,他们骂我,我听见了,没还嘴,但不代表我没记着,而且他们天赋不低,修为也不弱,让他们活着就是给自己留对手,我不想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我的对手,所以趁他们还睡着的时候把路清干净…
说完之后,等着裘钟回应。
这个理由我喜欢…
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只小瓷瓶。
瓶口用蜡封着,深褐色的釉面在月光下看不清轮廓。
没有起身,坐着把瓶子朝潇沉的方向抛了过去。
潇沉抬手接住,低头看了看,随后拔开蜡封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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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带着植物腐熟之后才会有的气味从瓶口升上来,像是草汁和某种矿物的混合物在密闭容器里发酵了很久之后的气味。
没有多问,起身走到那三具身体旁边,把瓶口倾斜,往第一具尸体的创口处倒了几滴。
液体接触到皮肉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像冷水滴在了烧热的铁面上。
而被滴到的地方先是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外泛起一层灰白色的泡沫,泡沫沿着皮肉的纹理缓慢扩散。
所过之处,皮肤从表面开始逐层脱落、溶解,露出了底下的肌肉和筋膜,然后在下一层也重复同样的过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那层灰白色的泡沫在月光下缓慢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地上只剩下一摊暗黄湿痕。
随后在泥地上渗开,跟周围的泥土混在一起。
几个呼吸过后,只剩下淡淡的药草气味残留在空气中。
剩下的两具尸如法炮制。
收拾完残局之后,潇沉把瓷瓶封好,很自然的塞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