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打算怎么办?你这身体情况,大地母气经还能治好吗?
潇沉想了想,点了点头:能,之前在秘境里万化归元功跟死气一起爆发,把大地母气经之前替我修补好的那些经脉又冲坏了,后面再练回去还是可以的…
牧善之听到万化归元功四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这身魔功是在秘境里学的?
潇沉没有回避。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
牧善之说着,声音里带着无奈,再说了,你也不差这一部魔功吧?你身上原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够你折腾的?弄这一身骚干什么?
潇沉听着,叹了口气。
没办法…
牧善之瘪了瘪嘴,听得出潇沉的身不由己。
那会不会有影响?别哪天真的修炼得六亲不认了,到时候我可得亲自动手宰你…
这问题,让潇沉沉默了一会儿。
万化归元功还在体内运转,即使在伤势最重的那几天,也始终没有停过。
它不需要特意去调息、去引导、去耗费心神催动,自己就会一圈一圈地走。
像是身体里多出了一条独立的河流,流速不快不慢但昼夜不息。
潇沉不知道边界在哪里,也不确定这个情况能持续多久。
不知道…
牧善之盯着潇沉看了一会儿,随后无奈笑了笑。
刚才问你后面怎么办,还没给句话呢…
潇沉听得出牧善之的意思。
如果在找吉祥天和帮自己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选择后者。
潇沉没有正面接。
把头往椅背里靠了靠,让后脑勺陷进藤编的凹槽里:用不到你,需要动手的时候不差你一个,想事儿也不差你一个,我这儿够用…
牧善之瞧见,翻了个白眼。
扬手在潇沉肩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还吹呢,让人算计这么惨,再说了,你瞅你那德行,像谁愿意跟着你似的…
潇沉听着,笑了笑,开口道:
对了,你也小心些,你那天把我从玄门劫出来估计得罪了人不少,玄门虽然封了山,但在外面游历的弟子还有不少…
牧善之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儿,大不了就出卖你呗…
说完,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看了一眼天色。
雨比方才小了些,天幕边缘透出一线淡灰的白,那是快要天亮的征兆。
朝院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目光落在躺椅旁边方桌上那柄黑白双色的长剑上面。
天下安静横放在桌角,剑身映着廊下油灯的光。
潇沉的视线也落在了剑上。
手搁在扶手上,没有抬起来,
只是看着那柄剑,在灯影里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黑白的纹路在剑身上交错延伸,像一条岔路分成了两道方向相反的路,各自走向看不见的终点。
牧善之看了潇沉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推开院门,走进了外面的雨幕里。
青灰长衫的背影很快融进了细雨和天色交界处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脚步声在青石板街面上渐渐远了,最后被雨声盖住。
潇沉独自坐在廊下,望着方桌上的剑。
雨水被风卷进廊檐底,落在了剑身上。
沿着锋刃的弧度滑落,在剑尖汇成一颗水珠,悬了片刻,然后坠了下去。
砸在青砖地面上,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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