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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双璧同归岁月静（第2页）

野草从断墙缝里伸出来，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村子。

当初进来时的那个村子。

陆方连忙回头看去。

后山那条土路还蜿蜒着，路面的黑白两色依然分明。

可路的尽头的东西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石窟、深渊、刻满字的墙壁，全都不见了。

出来了？

石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正环顾四周，眼里带着恍惚。

出来了…

陆方说着，往村里走了几步。

经过之前歇过脚的破屋子时，停下来看了一眼。

门框还是歪的，陶瓮还在墙角，炕上的草席还是那副半新不旧的模样。

可再看这间屋子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脑子里的传承感悟，让他看见了一些之前看不见的东西。

这间屋子不是随便建的，每一根梁、每一块砖、每一道窗棂的位置，都认真想过。

灶台朝南偏了一指，窗台的高度刚好够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手肘搭在上面。

门槛内侧被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有人常年从这里进进出出。

陆方站在门槛前面，看着那道凹痕，沉默了会儿。

在传承中读到过一些碎片般的记忆。

张乾坤在那些刻入石壁的字迹里偶尔会提到这座秘境中的场景。

他说他和她曾经想象过一起住在一间朝南的屋子里，灶台要对着窗口，夏天的风能从南面吹进来把灶上的热气带走。

她说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槐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落叶，踩着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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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象的碎片最终化成了这座秘境中的村子，义庄、道观、医庐、花谷、草原、后山、断崖、阴阳台…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关于一起生活的想象，被拆散、放大、铺展成了整座秘境。

然后，用无数的时间一遍一遍重复着他们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日常。

陆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玄门弟子，张乾坤是宗门老祖宗，所以本该对这个名字抱有敬畏和敬仰。

可此刻站在这门槛前面，想到的却是一个把自己所有的遗憾和向往都刻进了石头里的人，一个在传承中反复提到她应该会喜欢这扇窗的方向的人。

执念啊…

陆方收回目光，，师祖是个可怜人…

石破瞧见，没想到陆方那么多感慨。

爱情这东西，真那么让人着迷吗？

陆方听着，转过头看向石破。

你不懂…

石破微微皱了一下鼻子：我怎么不懂？

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石头…

陆方开口，不过说完这句之后觉得有点过了。

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防止石破报复。

果然，石破动了。

伸手朝陆方肩膀上拍了下，不重，更像是你说谁脑袋里装石头那被气到了又没真的生气的力道。

那你懂？

石破问道。

这下，把陆方给问住了。

张嘴想回答，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也不比石头灵光到哪里去。

想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我也不太懂，但我觉得要是有一天懂了，大概就会像师祖那样，把所有的想象都做成真的…

石破看着陆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