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陆方把火把重新点起,走到石破面前蹲下,我背你…
石破愣了一下,随即往旁边缩了缩:
不用…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能?
陆方不由分说地把石破的胳膊架上自己的肩,一手托住后背,一手抄起腿弯,把人背了起来。
石破浑身僵了一瞬,整个人硬邦邦地趴在陆方背上,胳膊搭在肩膀两侧,手心冰凉。
拿火把…
陆方侧了侧头。
石破僵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左手接过火把举着。
火光从肩侧照过来,把两人前方的石壁映得清清楚楚。
陆方朝那几条岔道看了过去。
火光下三条黑黢黢的洞口一字排开,朝三个方向延伸进黑暗里,不知道每一条通往何方。
偏头问了一句:走哪条?
石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从陆方肩头传下来,随便吧,反正哪条都没走过,谁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陆方站在原地想了两息,选了中间那条最宽的,迈步走了进去。
火把的光在洞口晃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没。
身后的水潭渐渐远了,只剩下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一下一下朝深处走去。
中间那段通道比陆方预想的还要长。
背着石破走了小半个时辰,甬道开始收窄。
两侧的石壁往中间挤过来,原先能容两人并排的宽度缩到只能侧身通过。
陆方把石破往上颠了颠,侧着肩膀往里挤,石壁粗粝的边缘擦着臂膀蹭过去,刺出几道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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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放我下来…
废话少说…
陆方又侧着身往前挤了一步,石壁擦着石破的腿过去,石破闷哼了一声,大概碰到了伤处。
陆方赶紧停住回头问,碰着了?
没事…
石破把腿往回缩了缩,走吧…
这一走,又走了不知多久。
没有日头没有更漏,陆方只能凭腿脚的酸胀程度来估计时间。
走到后来甬道又开阔了一些,但脚下开始有碎石和坑洼,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个人走得踉踉跄跄。
中间歇了三次,每次把石破放下的时候,石破都不怎么说话,只是闭着眼靠在石壁上喘气。
脸比之前白了不少,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陆方看着心里发紧,但嘴上不催,歇够了就重新把人背起来。
终于走到头的时候,前面是一面完整的石壁。
陆方站在那面石壁前面,盯着看了好几息,把石壁慢慢放下来靠墙坐着。
伸手摸了摸那面壁,实实在在的岩石。
死路。
陆方叹了口气,往石壁上一靠,两条腿终于卸了力,酸胀感从脚底板一直蹿到后腰。
谁都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石破靠着墙坐着,两条腿伸直了放着,右腿被夹着石片的地方已经不那么肿了,但看着还是粗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