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走了一圈,这山洞往里面有好几条岔道,不知道通往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死路,但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石破点了点头,撑着石壁想站起来。
右腿刚吃上力,身体却猛的歪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倒。
陆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把人重新按回地上。
别逞强,你的腿刚接上,要是以后不想变成瘸子就消停点儿…
石破被陆方按着坐回去,脸上看不出发怒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但睛里分明有点不服气。
不过还是抿了抿嘴,最终没再动。
陆方把剩下的两条鱼烤了烤,递给石破。
石破接过去慢慢吃,两条鱼吃得很干净,连骨头都嚼碎咽了。
吃完饭之后石破靠在洞壁上闭眼休息,呼吸渐渐稳了。
陆方踱到那洼水潭边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泥垢和血迹。
外衫盖了石破之后又沾了不少灰,黏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
转头朝石破那边望了一眼,石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陆方把外衣一脱,裤子也解了,光着上身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潭里。
一头扎进去搓了两把,泥垢顺着水流散开,水面浮起一层灰浊的沫子。
潭水不深,只到胸口,底下是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不扎脚。
石破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看见陆方光着膀子泡在水里,正拿手往脸上泼水。
眉头皱了皱,干什么呢?
洗澡啊…
陆方回过头来,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你洗不洗?看你那满身的泥…
不洗…
你不是挺爱干净的吗?我看你总洗脸…
石破的脸似乎更白了些,嘴唇动了动,挤出三个字:有伤口…
陆方一想也是。
浑身上下全是伤,沾了水怕是要发炎。
也不再强求,自己搓干净了从水里爬上来,拧了拧裤腿的水,重新穿好衣裳。
湿衣裳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但也顾不上,往火堆旁边一坐开始打坐调息。
清瘴丸的余力还在,继续运功把那股寒意往外逼。
这一坐,又不知多久。
再睁开眼的时候,火堆已经灭了,洞里又是漆黑一片。
体内那股毒意已经退了大半,虽然还有些残留,但至少不影响行动。
石破还靠在那边的石壁上,半阖着眼睛假寐。
灰白色的面庞上疲惫之色少了一些,嘴唇还是白。
你毒清完了?
石破没睁眼,问了一句。
差不多…
陆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外伤还在,不过不妨事,你怎么样?
石破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腿,又动了动右臂:
腿不行,别的能撑…
陆方沉默几息,做了决定。
不能等太久,石破的腿伤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可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被找到的风险。
谁知道李元风有没有别的法子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