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长老好意心领了…
云崖看着潇沉那苍白的脸,知道劝不动。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背影沿着山道越走越远,步子比来时沉了许多。
云崖走了没多会儿,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回的脚步声更急更碎,落地带着一路小跑的节奏。
陆方的脸从院门旁边探出来,额头上全是汗,看见潇沉坐在树底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喘着气,焦急道: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外面都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是你学艺不精把同门害了,还有人说你就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这事儿?
潇沉等陆方说完,没有急着接话,先问了一句:
你进决赛了没有?
陆方被这问题噎了一下,张了张嘴:
哪还有什么决赛!你那天被带走就停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执律堂的案子不结,比试就拖着…
潇沉点了点头,看着陆方那张急得冒汗的脸,知道他不是自己来的。
执律堂这地方,凭陆方的身份和人脉,想进来可不容易。
谁让你来的?
是静云师姐托了关系让我进来的…
陆方果然老实交代了,她就是让我问问你,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潇沉笑了笑,开口道:
你回去给师姐带句话,就说这事儿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多谢师姐关心,清者自清,我不会跑,也不会认…
陆方得了这句话,脸上的焦急消了些,又拉着潇沉问了几句。
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难为他。
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潇沉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快步沿着山道离开。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石桌上的书页被翻动了一页又停下。
潇沉坐回石凳上,重新拿起《灵符录》,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真的在看。
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脑海中,依旧在盘算。
有人在推,想把水搅浑。
在脑子里把这些线索重新拼了一遍,目光落在了院墙外的山脊线上。
风吹过来把衣摆掀了掀又放下,人没动。
……
云崖回到离殿之后,推开院门的时候力道比平时大了几分,篱笆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步穿过院子,推开木屋的门进去,在长案前面站了一会儿。
看着满桌子的符纸、朱砂、笔砚,不知怎的就来了一股无名火。
随手抓起案角一个装朱砂的瓷瓶要往地上摔,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那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把瓷瓶重重搁回桌上,换了一卷用了一半的符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又抓起几块裁废的玉片丢出去,噼里啪啦地摔在墙根底下。
木屋里响了好一阵,桌上的东西被扔了大半,满地狼藉。
叉着腰站在屋子中间喘了几口气,心里的火气没消下去多少。
潇沉不走,总不能把人掳走。
而且那小子说的是对的,若是跑了,便等于认下了这件事,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可若是不跑,那些明里暗里推着这事往前走的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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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律堂那边拖上十天半个月,外面流言蜚语越滚越大,到最后就算查不出什么,为了给弟子们一个交代,玄门也必然要处置潇沉。
云崖越想越烦,一脚踢开脚边一个碎成两半的砚台,正要再去砸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