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又道:前几天他去了一趟离殿,也不知做了什么,今天云长老自己找上门来了…
坤静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惹祸了?
静云笑了笑:
不是,应该是起了爱才之心,能把云长老引来,估计他在道符上有些天赋,那老头儿舍不得放手了…
坤静的眉头又皱紧了些,那双沧桑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明显的不悦:
老东西敢和我抢人?
静云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
师父,您不是说不收他当徒弟吗?
坤静张了张嘴,那句不收归不收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另一句话:
道符那东西玩物丧志,总不能让那小子在旁门左道上走了岔路…
静云笑了一声,声音轻柔:
师父,别人会,他可不会,他比谁都清楚什么该沾什么不该沾…
坤静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潇沉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看着暮色中那片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竹海,好一会儿没说话。
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吹动鬓边散落的几缕白发,嘴角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
转身往山上走,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是无奈还是认了的随和,随他去吧…
静云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道往暮色深处走去。
潇沉不知道后面的情况,此时还在往前走着。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离殿的方向在山道左侧,再往前走一盏茶工夫就到。
但没去,而是朝着右侧的山门方向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棵柏树的树冠里,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正蹲在枝桠间盯着潇沉。
云崖长老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方才抄了近路从坤殿赶回来,先到了岔路口,正准备一下刚走过来的潇沉。
没想到那小子在岔路口停了片刻之后居然拐了弯往山门去了。
蹲在树上看着他的背影沿着山道越走越远,云崖脸上那点准备好的的表情慢慢垮了下来。
手里的树枝被他捏得咔吧响了一声,最后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
从树上跳下来,转身往离殿的方向走了。
算了…
此时,潇沉沿着山道到了山门。
守门的两个弟子认出了潇沉,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潇沉出了山门,沿着山谷外的一条小路往下走了一段,拐进了一片僻静的山坳里。
山谷不大,四面被低矮的山丘环抱着,谷底有一片平坦的草地。
旁边一条细小的溪流从山壁的裂缝里渗出来,汇成一汪浅浅的水潭。
时节已经快到春天,地上的草开始泛出隐约的青绿色,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带着些凉意,比起深冬那时候温和了许多。
潇沉在水潭旁边的草地上站定,看了看四周,只有溪水淌过石头的潺潺声和偶尔几声鸟鸣。
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探了一丝气息进去,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块木质牌位,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着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