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玉佩,好一会儿没动。
夜风吹过,林子安静下来,只有树叶被风撩动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什么鸟的啼叫。
悬鱼还在旁边站着。
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看胖子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潇沉,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潇沉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呢?
悬鱼想了想,歪了歪脑袋。
手指绞着自己淡青色的发梢,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不常说话的滞涩:
不知道…
潇沉笑了下。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已经习惯了悬鱼这种简短的说话方式。
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夜空,月亮偏西了,林间漏下来的月光碎银子一样洒了满地。
这世界很大…
潇沉说着,声音平缓,好玩的地方很多,你可以去逛逛…
说着,把胖子塞给他的玉佩掂了掂。
分了一半出来,剩下的扔进了自己的玉佩里。
把胖子的玉佩递给悬鱼。
拿着,不用省着花…
悬鱼接过,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团柔和的光晕,又抬头看潇沉。
若是有事,可以去天地玄门找我,当然…
顿了一下,嘴角带了点自嘲的笑意,我得在那儿才行…
悬鱼点点头,把玉佩小心地收进袖中。
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多问,只是最后看了潇沉一眼,然后转身朝林子边缘走去。
走了几步,身形渐渐变得模糊,淡青色的长发融入月光下的雾气里。
整个人像一滴水落进溪流,无声无息散了。
林子里只剩潇沉一个人了。
拿起苍生和天下,朝着西方走去。
夜色中的苍梧荒林在身后渐渐远去,脚下的路面从落叶和泥土变成了碎石和沙土。
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潇沉已经离开了十二楼的范围。
林子里碰见了个水塘。
水塘不大,清凌凌的倒映着刚亮起来的天光。
四下看了看,没人,便三两下脱了衣裤跳了进去。
水凉得打了个激灵,可那股凉意冲在身上反倒舒服,把一路攒下的灰土和汗渍洗了个干净。
把身上的伤口冲洗了一遍,有几处破了皮的地方泡了水之后微微发红,但看起来不严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岸找了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躺上去,石头底下垫着脱下来的外衫,暖洋洋的,舒服得眼皮直往下坠。
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死沉,连梦都没做。
再睁开眼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天边的云被晒成了金红色。
从石头上坐起来,全身酥麻,骨头缝里酸酸胀胀,不过精神头比昨晚好了许多。
找了些野果和干粮对付了一顿,把衣服穿上,继续赶路。
一路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