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承渊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议论,令友之前在命案现场出现过,有人把这两件事连在了一起…”
“还是之前的死法?”
潇沉问着。
端木承渊点点头,“死者五脏六腑被震碎,胸口有反复击打的痕迹…”
潇沉没有说话。
“我知道不是令友做的,但外面的人不知道,现在青玄宗的人已经闹到了议事厅,要求十二楼给个说法,其他来参加大会的人也在看着,如果十二楼不拿出一个态度来,这大会怕是开不下去了…”
潇沉点点头,开口道:
“那少楼主的意思是?”
“委屈潇公子和令友在院子里暂住几日,不要外出,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自然会给潇公子一个交代…”
顿了顿,又道,“门口我会派人守着,不会让人来打扰,日常所需的东西会有人送过来,只是暂时不能出去…”
话说的好听,但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软禁。
潇沉看着端木承渊,那温和清俊的脸没有破绽。
端木承渊的表情很真诚,语气也很真诚,像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
但潇沉知道,端木承渊这是在堵住众人的口。
如果不把自己几人看管起来,青玄宗和那些看热闹的人不会罢休。
“行,有劳少楼主了…”
潇沉说着,抱了抱拳。
端木承渊也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胖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行什么行?”
嗓门很大,震得桂花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凭什么把老子关起来?老子又没杀人!他十二楼凭什么…”
潇沉看着胖子,苦笑了下。
“忍忍吧…”
胖子瞧见潇沉那一副虚弱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一脚踢翻了石桌边的一只石凳,石凳在地上滚了两滚,撞在桂花树的根上,停住了。
“娘的…”
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说话了。
潇沉摇了摇头,回了屋。
第二天天还没亮,醒了。
推开门,院子里雾很大,几步外就看不清人。
桂花树的叶子被雾水打湿了,沉甸甸地往下垂着。
偶尔滴下一滴水珠,落在地上的青苔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胖子的呼噜声从厢房里传出来,很响,雾都挡不住。
悬鱼的厢房里没有声音,门开着一条缝,雾从门缝里钻进去又钻出来。
云霖已经起了,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本泛黄的医书,借着天光在看。
见潇沉出来,合上书,站起来,走进屋里端了一碗药出来。
温的,正合适。
潇沉接过碗,喝了。
“今天开始用药,一天三次,再加一次外敷,玉髓入体后需要引导,不能让它自己走,否则药力散得太快…”
“怎么引导?”
“我教你…”
云霖把潇沉领进屋里,让他盘腿坐在床上。
先把玉髓放在潇沉的丹田处,青白色的石头上沾了体温,光泽更亮了几分。
从袖子里掏出银针,在潇沉的气海、关元、足三里、三阴交各扎了一针。
银针刺入皮肉的时候,潇沉感觉有一股凉气从针尖处渗进来,顺着经脉往四肢蔓延,很慢,但很清晰。
云霖把手按在潇沉的后背上,掌心贴着督脉,从上往下推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