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霖站在潇沉旁边,盯着那块石头,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
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先看了几息,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铺在石桌上,用指尖轻轻把石头从匣子里拨了出来,放在白布上。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云霖看着潇沉,点了点头。
“真的,寰通玉髓,这块有拳头大,至少要七八百年才能成形…”
胖子在旁边听着,嘴巴张了张。
“七八百年?就这破石头?”
云霖没有理他,继续对潇沉道:
“这东西不能治伤,但能让你恢复之前的状态,不过药力消散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能持续多久?”
胖子问着。
“不知道,得看吸收之后的反应…”
潇沉把玉髓从白布上拿起来,放在手心里。
石头很沉,比看上去沉得多,小小的拳头大的一块,压得手心往下坠。
看了几息,把玉髓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递给云霖。
“有劳姑娘了…”
云霖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多时,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院子里的桂花树照得透亮,树叶上的露珠闪着光。
远处的山谷里,雾气散了,露出山腰上层层叠叠的楼阁和回廊。
铜铃还在响,只是声音被白日的喧哗盖住了,听不太清楚。
又过了一天。
这一天里,院子外面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声和说话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有人在议论那起命案,有人说青玄宗不会善罢甘休,有人说十二楼的规矩这回怕是要破了。
偶尔有几句声音大了些,飘进院子里。
“那胖子”
“苍生”
“石九州的结拜兄弟”
零零碎碎的,像是有人在故意说给他们听。
胖子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没有出去。
靠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肚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睡着了。
但每次院子外面有脚步声经过,眼皮就会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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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鱼抱着狐狸坐在桂花树下。
狐狸今天很安静,蜷在她怀里一动不动,耳朵也不竖了,像是也知道这里的气氛不太对。
悬鱼的手指在狐狸背上慢慢抚着,一下一下,很轻。
云霖始终在屋里整理药材。
玉髓有了,自然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天材地宝。
重新分了一遍,按照药性摆好,又按照潇沉的情况配了几副新药。
傍晚时候,院门又被敲响。
这一次来的不是灰衫下人,是端木承渊。
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随从,月白色的长衫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腰间还是系着那条墨绿色的丝绦。
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朝潇沉拱了拱手。
“潇公子,又出事了…”
潇沉从椅子上站起来。
“后山死了一个人,青玄宗的,是前天那个弟子的师兄,死法和之前两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