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你这人就是想太多…”
胖子喘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走到潇沉旁边,“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该来的挡不住,不该来的你求也求不来,不如不想…”
潇沉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扯出一点儿笑容。
很淡的笑容,算不上笑,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比哭还难看,但好歹是个表情。
看着胖子,刚要张嘴说点什么。
喉咙忽然一甜!
这口血来得太快,快到连咽都来不及咽。
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来,溅了胖子一脸。
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擦嘴。
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刚想直起身子,眼前忽然一黑。
强烈的眩晕感从后脑勺涌上来,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
下一刻,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林子的轮廓,胖子的脸,悬鱼的身影,全都变成了虚影。
然后变得无声。
风声没了,鸟叫没了,胖子说话的声音也没了。
世界在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只能看见胖子的嘴在动,一开一合在说什么。
但听不见任何声音,一个字都听不见。
接着,周围开始天旋地转。
树在转,地在转,天在转。
整个世界像一个大磨盘,在围着自己转。
腿一软,身子往一边倒了下去。
嘴里还在往外吐血,一口接一口根本止不住。
胖子脸上的懒散消失,蹲下来一只手扶着潇沉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了探额头。
额头冰凉,像一块石头。
转头看了一眼悬鱼。
悬鱼眼眶发红,嘴唇在哆嗦。
“别慌…”
胖子说着。
潇沉看着胖子的手伸过来。
手很大,手指粗短,掌心厚实,指甲里嵌着泥。
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黑暗。
彻底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气味,什么都没有。
潇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只感觉自己在下坠,不停地往下坠,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听不见声音。
四周是黑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想伸手去摸,手不听使唤。
不知道坠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