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以后找了家粮店,买了不少干粮,面饼、炒米、肉干、咸菜,装了满满一包袱。
然后又找了家杂货铺,买了水囊、火折子、绳子、盐巴、针线包。
这些东西不多,但都是路上用得着的。
从杂货铺出来,又在街上走了会儿,最后进了一家茶馆。
茶馆开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不大,上下两层。
楼下是大厅,摆着七八张方桌,坐满了人。
楼上是雅间,有帘子隔开,价格贵些。
潇沉扫了一眼大厅,在最角落里找到张空桌,走过去坐下。
跑堂的小二过来,上了壶茶。
潇沉倒了一杯,没喝,放在桌上,开始听。
茶馆这地方,永远是打听消息最快的地方。
不管哪里,茶馆的规矩都差不多。
喝茶是其次,听书、聊天、交换消息才是正事。
坐在茶馆里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商人在茶馆谈生意,书生在茶馆议论朝政,江湖人在茶馆打听消息,普通百姓在茶馆听书解闷。
今天这茶馆里的人,聊的事情比预想的要多。
听了会儿,果然听见了自己想听的。
“听说洛京出大事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书生压低声音,“皇宫被毁了大半…”
“谁干的?”
旁边一个年轻书生问。
“不知道,有说是石九州,有说是魔宗,有说是朝廷自己搞的,众说纷纭,没个准信…”
“石九州?天下第一侠?”
“就是他,听说他在皇宫里入了魔,跟供奉打了一架,把皇宫毁了三分之一,后来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
“那明承天呢?”
“明承天下落不明,太子监国…”
几个书生议论了一会儿,话题又从皇宫转向了天光神庭。
潇沉的手停了一下。
“神庭最近可不太平…”
山羊胡道,“听说他们在玄周的人死了好几个…”
“谁干的?”
“玄天鉴的人,一个女的,叫什么来着…”
山羊胡子想了想,“林之一,对,林之一,镇北将军林震的女儿…”
“林震的女儿?她杀神庭的人做什么?”
“这谁知道,杀了神庭一个叫金鸿羽的使者,然后就跑了,神庭发了通缉令,到处在找她…”
“找到了吗?”
“没有,那女人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玄天鉴怎么说?”
“玄天鉴说这是个人的事,跟玄天鉴没关系,但神庭不信,去天地玄门要人,天地玄门的那个静云,就是坤殿的大师姐,态度挺硬,双方闹得挺不愉快,差点动手…”
“后来呢?”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神庭没有证据证明天地玄门藏了人,天地玄门也不承认,但梁子是结下了…”
潇沉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在茶馆里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把自己离开洛京这两个多月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
零零碎碎的消息拼在一起,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出了茶馆,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匆匆走过。
店铺大多也关了门,只剩下几间酒肆和客栈还亮着灯。
潇沉没有找客栈休息,直接朝西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