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敢,是不知道喊了之后说什么。
你别去?
你小心点?
留他们一条命?
都不行。
仁慈,只会毁了眼前的局面。
如果今天心软放了那三个人,可能明天他们的旧部就会闹事,后天他们勾结的其他势力就会反扑,大后天三十六岛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这个坏人,潇沉替她做了。
海升月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得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放下碗,看着山腰的方向。
半山腰的宅子里,三个人还坐在那里。
不说话,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海东岳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平稳。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在数数。
数自己的心跳,数时间,数潇沉什么时候来。
海东川站在他身后,拳头握得很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嘴在动,但没有声音,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祈祷。
就在这时,潇沉来了。
没有声音。
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连气息都没有。
下一刻,潇沉出现在了院子里,距离他们不到三丈。
三人不知道潇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有听见他走路的声音,更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如果不是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了地上,甚至不知道潇沉已经来了。
海东岳睁开眼睛看着潇沉,没有说话。
手在身后悄悄握紧,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在等,等潇沉先开口。
而潇沉也没有开口。
沉默,沉默了很久。
终于,海东岳开口了。
声音沙哑,苍老。
“你真要赶尽杀绝?”
潇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斩草除根,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
喜欢天近请大家收藏:()天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