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岛的新盟主,有太多的事要处理。
安抚各家势力,处理礁石会的残余,重新划分海域,整顿海神大会的秩序,还要应付那些上门来套近乎、求庇护、表忠心的人。
而潇沉很闲,在帐篷里躺了两天。
第一天几乎没怎么动,伤口疼得厉害,翻个身都费劲。
第二天好了一些,第三天行动基本没有问题。
伤口还疼,但不碍事。
逆鳞还在,不过老实了几天,没有再发作。
胖子每天的生活更简单。
吃,睡,吃,睡。
踏云岛的人给他端什么来他就吃什么,不挑食,但吃得很多,一个人的饭量顶五个人。
吃完就往地铺上一倒,呼噜打得震天响。
睡醒了就坐起来,等下一顿饭。
悬鱼这三天一直躲在帐篷里。
虽然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但保不齐有人认出来。
万一被人发现“海神”
还躲在踏云岛的营地里,那戏就白演了。
第三天夜里,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海升月回来了。
走到营地边上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潇沉。
潇沉正坐在营地外围的一块大石头上,双腿悬在石头外面,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苍生插在石头旁边的地上,刀身上的月光冷得像霜。
海升月走过去,在潇沉旁边坐下。
石头不小,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之间还隔着一尺的距离。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银白色,随着海浪的起伏明明灭灭。
“忙完了?”
海升月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琐事,让严武去处理就行了…”
潇沉“嗯”
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海升月转过头,看着潇沉的侧脸。
这个人明明有着少年的模样,可看上去却死气沉沉的。
有时候会露出少年人的心智,会笑,会骂人,会跟胖子吵架,会在吃东西的时候露出满足的表情。
但更多的时候,他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见过太多的事,经历太多的风浪,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很矛盾。
少年和老成,活力和死气,熟络和疏离。
这些东西在同一个人身上本是不协调的,但在潇沉身上很和谐。
看着看着,海升月的目光逐渐呆滞。
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了海升月眼前。
潇沉晃了晃手,收回,“想什么呢?”
海升月的眼神从涣散中收回来,愣了下。
瞧见潇沉的动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