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从左往右一扫,两把刀同时脱手飞出。
潇沉没有停,刀顺势转了半圈,刀身平拍在两人的胸口,把人拍飞了出去。
两个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各有一道紫红色的瘀痕。
又有人从背后偷袭,剑尖直刺潇沉的后心。
他以为自己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潇沉刚击退两个人,刀势已老来不及回防。
而且他的剑很快,快到以为这一剑一定能刺中。
而潇沉没有回身。
左脚撑地,身体前倾,右脚向后蹬出,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连人带剑飞出去五六丈远,撞翻了礁石会的一张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感觉自己的肋骨还在,但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时又有人包围上来,手持长枪,枪尖从四个方向刺向潇沉。
这是礁石会的枪阵,四杆长枪配合默契,枪尖吞吐不定,虚实难测。
潇沉不急不躁,苍生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刀身磕在四杆长枪的枪尖上,四枪同时荡开。
同时欺身而进,刀身横拍,一记横扫,四个人被同时拍翻在地。
哗啦啦…
四杆长枪掉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四个人叠在一起,像一堵倒塌的人墙。
越来越多的人扑上来,前赴后继,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通玄境的修士,法相境的高手,一拥而上,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把潇沉困在里面。
但潇沉像一条游走在网眼间的鱼,每一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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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最恰当的位置上,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
刀光闪烁,身影飘忽,苍生在他手中不像一把三千六百斤的重兵器,更像一根灵巧的绣花针。
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落在对手最薄弱的地方,每一次收刀都不带走一丝多余的血。
从开始到现在,潇沉还没有杀人。
不是不能杀人,是不需要杀人。
一炷香,甚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人,呻吟声、喘息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手腕,有人抱着膝盖,有人按着胸口,有人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又摔下去。
礁石会的精锐,数十强者,被打穿了,被一个人打穿了。
潇沉站在这一地倒下的人中间,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额头上有汗,但不多。
衣服破了几个口子,是被刀锋划破的,但皮肤上没有伤。
苍生插在身前的青石板里,刀身上的黑气已经散去了大半,露出原本的光泽。
看了一眼礁石会坐席区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该倒的都倒了,该跑的也跑了,剩下几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连头都不敢抬。
潇沉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人误解了的好人。
“这群人不讲道理啊…”
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死要活的,一点儿担当都没有…”
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