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不好,粗枝大叶,泡出来的汤色深黄,入口微苦,但回味有一丝甘甜。
潇沉端起茶碗,慢慢喝着。
脸上的表情就像茶的味道一样,不苦不甜,平平淡淡,好像刚才那些事和他没有关系。
营地外面,各个势力的人还在议论。
话题从“踏云岛的姑爷”
慢慢扩散到了“踏云岛和礁石会的恩怨”
。
有人说殷开山的手臂就是在踏云岛的人手里丢的,有人说海天阔的死和殷鸿有关,有人说这一次海神大会,踏云岛和礁石会之间必有一战。
说什么的都有。
但有一个问题,几乎每个人都在问。
潇沉凭什么?
海升月的实力是很强,通玄境在三十六岛里也算得上号。
但通玄境和破五境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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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鸿沟,是天堑。
踏云岛的底蕴?
海天阔在世的时候,踏云岛也就是前十左右。
海天阔一死,踏云岛的实力下滑了不少。
海东岳虽然是破五境,但他刚突破,根基不稳。
而且他们那个态度,真的把海升月当岛主吗?
踏云岛现在是内忧外患。
所以潇沉一个外人,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一个小白脸,他凭什么这么狂?
就凭自己有几分本事?
可你本事再大,你能打过殷鸿?
你能打过李沧海?
没有人觉得潇沉能行。
于是,很多人给潇沉扣上了一个帽子,年轻气盛。
潇沉端着茶碗,听见远处的议论,嘴角微微动了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天色渐渐擦黑,沧溟湾的夜晚来得很快。
太阳落山后没多久,天就完全黑了。
营地里升起了篝火,火光映在帐篷上,人影绰绰,声音嘈杂。
海盗们聚在一起,喝酒,划拳,吹牛,骂娘。
有人在高歌,歌声跑调跑得离谱。
有人在摔跤,赤着膀子,在沙地上滚来滚去。
有人在哭,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潇沉躺在自己的帐篷里,透过帐篷的窗口,看着外面。
目光落在窗口那一片小小的天空上。
星光明灭。
琳琅海的星空和洛京的有些不一样。
洛京的星空被城里的灯火映得发白,星星看不太清。
这里的星空是干净的,黑的彻底,亮的纯粹,每一颗星星都像是一颗打磨过的宝石,嵌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潇沉看着星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林之一,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在想浣红衣,不系舟什么进度了,她的处境如何。
也许在想石九州,入魔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人找到他。
也许什么都没想。
外面很吵。
海盗们喝到了兴头上,开始比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