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开山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拴住的野兽。
盯着潇沉的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潇沉看着他被手下拉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
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大帐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
面容清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料子不贵,但很干净。
腰间没有武器,双手负在身后,走路的步态不紧不慢。
走到殷开山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潇沉。
殷鸿。
潇沉没见过他,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殷开山的老子,沉礁岛真正的主事人。
破五境。
殷鸿的目光落在潇沉身上,杀意传来。
潇沉感觉到,但没在意。
看着殷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又一次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横着划了一下。
和方才对殷开山做的一模一样的动作。
抹脖子。
当着殷鸿的面。
当着整个礁石会营地众人的面。
当着周围所有正在看热闹的势力的面。
殷鸿的眼睛眯了一下。
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只一瞬间,那丝寒光便消失了。
连带着所有的杀意全部消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收回目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身走回了大帐。
帘子落下,遮住身影。
这时,周围的人开始议论。
“那是谁?”
“踏云岛的人,海升月的姑爷…”
“姑爷?就他?”
“对,就是他…”
“他疯了?当着殷鸿的面做那种动作?”
“年轻人嘛,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我看是活腻了…”
“殷鸿可是破五境,破五境啊,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仗着海升月撑腰…”
“海升月?海升月自己才通玄境,拿什么跟殷鸿比?”
“那就是仗着李沧海?”
“李沧海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殷鸿…”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惊讶,嘲讽,幸灾乐祸,摇头叹息。
各种目光落在潇沉身上,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人浑身不舒服。
潇沉听着这些议论,感觉有些无聊,转身走了。
走回踏云岛的营地,找了个背阴的地方坐下。
早有手下泡好了茶,用的是踏云岛自己带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