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闷响,不叫疼,反而抱得更紧了。
万鹤的腿被石凳卡住了,也不叫疼,反而把释尘的袈裟扯得更开。
满地打滚。
袈裟和道袍缠在一起,光头和发髻撞在一起,尘土飞扬。
和北邙山绝顶上一样,和在洛京的凶宅院子里一样,和在洛水岸边一样,每次都是这样。
没有新意,没有进步,没有谁学会了一招半式的新功夫。
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最不要脸的打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打累了。
释尘的一条腿缠在万鹤的两条腿之间,万鹤的手臂勒着释尘的脖子。
两个人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释尘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被勒的。
“服不服?”
万鹤的脸也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气的。
“服你大爷!”
两个人又开始较劲,你勒我一下,我掰你一下。
试了几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释尘的手指在万鹤道士的手腕上点了两下,不是点穴,是提醒,意思是“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没意思”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万鹤的手指在释尘的胳膊上弹了一下,不是偷袭,是回应,意思是“行,今天先到这”
。
两个人同时松开了手。
灰白色的天光从凉亭的四面照进来,照在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身上。
释尘的光头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从哪里蹭来的青苔,万鹤的道袍上印着几个清晰的脚印,不知道是释尘的还是他自己的。
释尘坐起来,靠着石凳的腿,开始整理袈裟。
万鹤也坐起来,靠着另一条石凳的腿,开始拍打身上的灰。
释尘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那群家伙到底来干什么来了?送死?”
万鹤正在把歪到右边耳朵的道髻重新束正,手指插进头发里,把乱了的发丝一根一根地捋顺。
听到这话,手指停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人会送死…”
万鹤语气很笃定,“神庭那帮人精得像鬼,能派来洛京的不可能是傻子,十有八九是被人算计了…”
释尘把袈裟上最后一道褶皱捋平,抬头看着亭子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雨还在下,不急不慢。
“那沉小子咋办?”
万鹤把道髻重新束好了,用发簪别住。
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然后在石凳上坐下来。
“你问我我问谁?”
释尘看着他,万鹤也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亭子外面雨声沙沙,亭子里面安静得像一座空庙。
良久,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会回来的吧?”
声音很轻,轻到被雨声一盖就听不见了。
但另一个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