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讲道理,我跟你讲拳头。
你跟我讲拳头,我跟你不死不休。
这样的百姓,这样的国家,最重要的便是脸面。
这一耳光扇下去,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林之一明白程万里什么意思。
不只是问她知不知道潇沉在哪,而是在告诉她,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潇沉有关,那潇沉就真的踩到底线了。
这条底线一旦被踩,没有任何人能替他说话,没有任何人能替他求情。
片刻后,林之一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程万里看着林之一,看了几息。
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然后点了点头。
“好,夜了,回吧…”
林之一站起来,又微微躬了躬身,转身走出了客厅。
走廊里没有人。
那些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玄天鉴安静得像一座空宅。
林之一穿过走廊,走过那两尊石狮子中间的大门。
走下台阶,站在玄天鉴门口的空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阴天。
月亮不知道躲在哪片云后面,星星一颗都看不见。
要下雨了。
林之一转身走到门房门口。
门房的窗户半开着,里面没人。
值夜的小吏不知道跑哪去了,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快烧到根了,火苗忽明忽暗,随时会灭。
墙角的木桶里插着几把油纸伞。
竹骨纸面,涂着桐油,伞面上画着淡淡的水墨竹子。
画得不怎么样,但也算雅致。
挑了一把看起来结实些的握在手里,转身走进了夜色。
街上空荡荡的,可能都回家避雨了。
走着走着,果然下雨了。
林之一撑开了油纸伞。
伞面不大,刚好能遮住一个人。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
没有加快脚步,依旧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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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路口时,停了下来。
路口的两条路,一条往东,通向将军府。
另一条往南,通向猫儿巷。
林之一站在路口,雨伞撑在头顶,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站了很久,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听见了哭声。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听得清清楚楚。
林之一抬起头,循着哭声的方向望去。
路口的斜对面,街边有一棵树。
树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摊子,白天卖馄饨的,案板和炉子已经收了,但挡雨的棚子还在。
两根竹竿撑着一块油布,油布下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之一的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