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光膜在那一点上被击穿了一个小孔,锋刃划过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缩回了手。
三个人,一个正在流血,一个正在被控制,一个正在走向死亡。
一直在观察的潇沉皱了皱眉。
从三个人开始往前走到现在,他一直在看潮音的反应。
风的声音和箫本身的声音,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风吹出来的单音是无害的,就像树叶落在水面上的涟漪,有波动,但没有力量。
但当那支箫开始自己发声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它发出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刀。
那些声波锋刃的锋利程度,足以在通玄高手的真气护体上撕开缺口。
如果普通人站在那个位置,一息之内就会被切成碎片。
潇沉深吸口气,然后挥出了一刀,空气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下一刻,刀气和箫声撞在了一起。
碰撞的瞬间,空气炸开。
苍生的刀气像一把巨大的剪刀,硬生生地把箫声织成的网剪开了一道口子。
那些密集的声波锋刃在刀气经过的地方被劈开碾碎。
空气中出现了一条有任何声音的通道,从潇沉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潮音前方大约五丈处。
然后箫声停了。
三个人的压力骤然一轻。
第一个人猛地收回了手,退了两步。
第二个人双戟往地上一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第三个人在箫声中断的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现在站在距离潮音不到七丈的位置,浑身上下全是细密的伤口,衣服碎成了布条,整个人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下一刻,没有任何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安全区域。
靠在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神还是涣散的,但不是被箫声控制的涣散,是惊吓过度的涣散。
另外两个人也赶紧撤了回来,警惕的看着潮音。
三个人是安全了,但也彻底失败了。
第一个人转过头,看着潇沉。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看吧,我们说了拿不下。
潇沉自然知道。
刚才那一刀,用了大概三成的力。
虽然刀气和声音一起消失,但潇沉知道刀气能挡住声音。
不过就算自己能走到潮音跟前,也不一定能拿到它。
因为潮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武器了,它有了灵性,有了自我意识,它会判断靠近它的人是敌是友。
如果不是它认可的人,它不会让你碰它。
而它认可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人。
海天阔。
潇沉想到这里,转头看了一眼海升月。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海升月看见潇沉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出来。
“我来…”
“小心…”
潇沉说着,抬手又是一刀。
海升月头也没回,走进了那条刀气劈开的通道。
通道两边是翻涌的箫声,像两堵看不见的高墙,把她的世界分割成了三个部分。
左边是死亡,右边是死亡,前方是潮音。
潇沉的刀气在通道中残留的余威,为她挡住了左右两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