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从崖底传上来,经过百丈的距离,被海风削去了大半的锐度,变得又闷又远。
像有人在崖底用锤子敲了一下大地。
惨叫声还没完全消散,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箫声。
调子很奇怪,没有旋律可言,就是单音,一个接一个,断断续续。
那箫声持续了大概十几息,然后停了。
惨叫声也停了。
崖底重新归于沉寂。
没有人上来。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潇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无奈的朝着海升月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头,海升月看懂了。
潮音没这么好拿,下面有东西。
潇沉收回目光,重新扫过剩下的五个人。
“辛苦…”
语气客气得很,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在场的五个人,没有一个觉得这是客气。
五张脸,五双眼睛,五种不同的表情。
恐惧、愤怒、犹豫、权衡、计算…
这些情绪在他们的脸上轮番出现,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
但最后,所有情绪都汇成了同一种东西。
服从。
不是心甘情愿的服从,是被逼到绝路上没有选择的服从。
第一个人走到崖边,跳了下去。
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他知道犹豫没有用。
与其在这里被潇沉一个一个地逼着跳,不如自己主动跳,至少跳的姿态还能好看一点。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
阳光又移了一截,影子从脚下拉长到了东边。
风没有停过,浪没有歇过,峭壁上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不知道的地方发出了很轻的响声。
然后,同样的声音又来了。
惨叫。
箫声。
惨叫的声音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的更短促,像是刚叫出来就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箫声还是一样的调子,断断续续,像是在重复同一句话。
然后安静,没有人上来。
接下来是第三个,结果一样。
潇沉看着崖底,表情没什么变化。
眼睛眯了一下,落在了另外四个人身上。
这几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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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外围,距离殷开山最远,距离潇沉也最远。
他们的穿着和之前那三个人不一样,不是统一的深色短衣,而是各自不同的装束。
有穿黑色长袍的,有穿深蓝短打的,有一个甚至穿着暗红色的铠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