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打伤的?”
语气里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要听潇沉自己说。
潇沉点了点头。
“对…”
一个字。
承认得很坦然。
二哥看着潇沉的神色,眼睛里的光变了。
愤怒在眼底燃烧,烧得眼珠的颜色都深了几分。
嘴唇动了动,两片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又松开,牙齿在嘴唇后面磨了一下。
“踏云岛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碎了的门板上,木屑在脚下发出咔嚓一声,碎了,“我这便替升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尊卑有别!”
话音落下的时候,气息升腾了起来。
不是一点一点地升,是像有人往火堆里浇了一桶油,“轰”
地一下,火焰蹿起几尺高。
衣袍被气息吹得鼓胀起来,猎猎作响。
脚下碎石被气息吹得滚动起来,往四面八方滚去。
通玄巅峰,距离破五境只有一步之遥,比海升月还强上几分。
根基扎实,气息沉稳。
同样是通玄境,估计海升月打不过这个人。
但潇沉坐着,看着二哥的气息升腾到顶点,没有动。
右手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急不躁。
就在这时,院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落地的声音又急又密,像雨点打在石板上。
下一刻,有人提了灯笼,橘红色的光从巷口涌进来,把整条巷子照得半明半暗。
海升月从巷口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人,黑衣,腰间别刀,是她的亲信。
脚步很快,但姿态很稳,衣袍的下摆在步伐中轻轻摆动,没有一丝慌乱。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着急,眉毛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目光从海东林身上扫过。
然后从屋里潇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二哥身上。
和海升月一同来的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从巷口的另一头走来,步伐比海升月慢,但每一步都比海升月稳。
他和海东林、二哥长得极像。
但身上的气息和海东林、二哥不一样。
海东林的气息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二哥的气息像一把拔出了半截的刀,这个人的气息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刀刃露在外面,谁都看得见。
破五境。
潇沉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心里给出了判断。
不过应该是刚破五境不久,境界并不牢固。
那人的目光从海升月身上移到海东林身上,又从海东林身上移到二哥身上,最后移到潇沉身上。
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东川…”
开口,声音不大,“这是怎么回事儿?”
海东川,应该是二哥的名字。
海东川转过身面对来人,气息收敛了一些。
衣袍不再猎猎作响,脚下的碎石也不再滚动。
朝来人微微欠了欠身,动作不大,但很恭敬。
“大哥,这小子无缘无故将老四打了出来…”
海东川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目光往屋里的潇沉方向偏了一下,“目无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