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是“我知道你是谁了但我懒得理你”
的笑。
“你是?”
潇沉明知故问。
那人哼了一句。
从鼻腔里挤出来的一声,带着不满和不屑。
“我是升月的四叔,海东林…”
潇沉像是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头点的幅度不大,慢吞吞地落下去,慢吞吞地抬起来。
“这样啊…”
潇沉笑了一下。笑完就没有下文了。
没有叫“四叔”
,没有叫“海四爷”
,没有用任何称呼,连“你”
都省了。
然后下一个问题直接砸了出来,语气像是在和巷口卖鱼干的老头闲聊。
“我们成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祝贺?”
用的是“你”
,不是“您”
。
不止称呼不客气,问题本身也很不客气。
成亲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干什么?
你连面都没露,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为什么不去给你敬茶?
在这座岛上,海升月是岛主,你是叔伯。
岛主成亲,叔伯不露面。
是你这个叔伯大,还是她这个岛主大?
海东林听着,脸又白了。
因为没有想到潇沉会这么无礼,本以为潇沉会客气地给他倒茶,叫一声四叔,解释一下今天太忙明天一定去敬茶。
气愤之下,手掌在椅子扶手上一拍。
“啪”
的一声,木板相撞,声音在屋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扶手上一道浅浅的裂纹从拍击的地方延伸出去。
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五指张开,食指笔直地指向潇沉。
“小子无礼!”
潇沉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根指向他的手指上,然后才把目光移到了海东林的脸上。
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慢慢咽下去,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桌面,一声轻响。
“第一次…”
声音不大,语气平和,像在数数。
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海东林的手指。
“如果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