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升月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利落。
大红嫁衣的裙摆从椅面上滑落,在地面上铺开又收拢。
没有看潇沉,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出了门。
潇沉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海升月。
严肃脸端着托盘从门口走了进来。
托盘是木制的,边角磨得发亮,上面摆着几碟菜和一碗米饭。
菜不多,但很实在。
一碟清炒时蔬,一碟鱼干,一碟酱菜,一碗热腾腾的鱼汤,白米饭冒着热气,米粒颗颗分明。
托盘的一角还放着一双筷子,筷子是竹制的,新的,没有用过。
走到桌边,把托盘放在潇沉面前。
放好之后,直起身后退了两步,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表情和往常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敌意,不是善意,是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潇沉看见严肃脸端吃的过来,客气笑了下。
拿起筷子,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下。
又夹了一块鱼干,咬了一口,鱼干很硬,但越嚼越香。
又喝了一口鱼汤,汤还烫着。
严肃脸站在旁边看着潇沉吃,没有走。
因为他现在很疑惑。
明明之前不想娶岛主,可自己没离开一会儿,他竟和岛主一起回来了。
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与潇沉相处。
他不知道潇沉为什么会留下,不知道潇沉为什么会承认海升月郎君的身份,不知道潇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潇沉现在算不算自己人。
这时,潇沉吃完了。
把筷子横在空碗上,靠回椅背,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饭菜很香,比他这些天吃的任何一顿都香。
在海上漂着的时候吃的是粗饼和凉水,在船上的时候只吃了一碗鱼汤粗饼。
这是到踏云岛之后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饭。
“你叫什么名字?”
潇沉看向严肃脸,开口问着。
“严武…”
严武。
名字和人一样,严肃,规矩,一板一眼。
潇沉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摇了摇,里面有水。
倒了一杯,推给严肃脸。
严武看着那杯茶,没有喝。
潇沉没管他喝不喝。
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