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靠着椅背,把手里最后一块果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看着殷开山,笑了一下。
不冷不热,不亲不疏。
“要不留下喝杯喜酒?”
殷开山看着潇沉,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下次吧…”
说着,转身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响了几下,出了院门,消失了。
踏云岛的黑衣海盗们也静静地退了出去。
有人顺手关上了大厅的门,门板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大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潇沉靠在大椅上,海升月坐在主位上。
桌上的果盘里还剩几个果子,小刀横在桌上,刀刃上没有血迹。
海升月转过头,看着潇沉。
“你什么意思?”
声音不高,带着些许不满。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潇沉耸了耸肩,动作随意。
“有什么麻烦的,不就几个土匪…”
话说一半,顿了一下,偏头想了想,“呃,海盗吗,我这不是在帮你解决吗?”
海升月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哪里解决了?你是在给我找麻烦!”
潇沉听着,擦了擦手,开口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我知道你都到拉着我陪你演戏的程度了,那就说明你们的关系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顿了一下,目光在海升月的脸上停了一瞬。
“不和解,那就只能让一方消失…”
消失。
不是“解决”
,不是“处置”
,不是“对付”
。
是消失。
这个词从潇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样自然。
但海升月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感觉脊背发凉。
那股凉意从尾椎骨开始,沿着脊柱往上爬,后颈,头顶,头皮。
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一点儿的年轻人,他是真的杀过人,也不怕杀人。
海升月在这一刻终于反应了过来,潇沉方才那些看似鲁莽,不是因为他不知轻重不懂规矩。
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有一个目的。
激怒殷开山。
如果殷开山刚才被激怒,如果他在大厅里动了手…
海升月不敢往下想了。
看着潇沉,神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