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很大。
“大人!”
声音又急又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大人!宫里来消息了!”
潇沉打着哈欠出门,看了眼孙三,开口道:
“气儿喘匀了再说…”
孙三喘了几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开始说。
大体就是宫里审完了彩戏师,彩戏师认罪了,凡是在抓捕彩戏师的过程中出过力的人,全都得了封赏。
升官的升官,奖赏的奖赏,就连那些只是负责记录案情的文书,都得了不少好处。
地级鉴镜师升了天级,镜卫得了丹药,京营的校尉加了俸禄,宫里的供奉得了赏赐,玄天鉴的老供奉们每人得了一卷功法。
“所有人都得了赏…”
孙三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所有人…”
潇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只有一个人,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孙三咽了一口唾沫。
“连名字都没有出现…”
停了一下,看着潇沉的脸,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
但潇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依旧是那般苍白疏离。
“大人…”
孙三的声音有些发抖,“是你抓的人,是你破的案,是你把彩戏师从人堆里认出来的,没有你,他们连彩戏师是谁都不知道,可论功行赏的时候,连提都没提你一句…”
声音里满是委屈。
不是他受的委屈,是他替潇沉受的委屈。
“这不合规矩,这太不合规矩了!”
潇沉没有说话。
慢悠悠的坐在门槛上,看着孙三那张写满了不甘和委屈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胆小怕事、擅长钻营的小文书,在这个时候,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还有呢?”
潇沉问。
孙三愣了一下。
“还有…还有一件事…”
论功行赏之后,云家家主云鹤卿入了宫。
云鹤卿这个人,在朝堂上的地位不一般,不是因为他官有多大,是因为他年纪够老,辈分够高,威望够重。
他是文宗清贵,是只要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心的存在。
他在朝堂上很少开口,可一旦开口,没有人敢不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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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鹤卿入宫的目的只有一个,给潇沉求一个自由身。
“他说,大人你现在还处于不得随意出京的境地,这不合情理,说你破了这么多案子,抓了彩戏师,就算不封赏,至少也该把禁足令取消了,不然以后谁还愿意替朝廷办事?”
潇沉轻轻“嗯”
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
孙三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有不少人反对…”
反对的人理由很多。
有人说潇沉身上还有案子没查清楚,让他随意出京,万一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