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去府里?去哪个府里?”
“玄天鉴啊!”
孙三急得直跺脚,“大人,你不会忘了吧?昨夜彩戏师被抓了,案子还没审呢!你是主办官,你得去审啊!”
潇沉没有回答。
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起一桶井水,弯腰洗了把脸。
水很凉,凉得打了个激灵,但也清醒了不少。
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过身,看着孙三。
孙三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吃了吗?”
潇沉问。
孙三一愣。
“啊?”
“我问你吃了吗…”
“还…还没…”
潇沉点了点头,揉着酸痛的脖子,慢悠悠地出了门。
孙三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潇沉没有走远,就在巷口的早点摊上买了几个烧饼,又去隔壁的卤肉店切了半斤酱牛肉,还打了一壶豆浆。
提着这些东西回了院子,往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一放,招呼孙三坐下。
“先吃饭…”
孙三看着那些吃的,又看了看潇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拿起一个烧饼,但明显没什么吃饭的心思。
眼睛一直盯着潇沉,像是在等潇沉开口说点什么。
但潇沉什么也没说。
孙三几次想开口,都被潇沉无视了。
不是没看见,是假装没看见。
低着头吃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天上的云,偶尔听一听巷子外面的声音,就是不看孙三。
孙三憋得难受。
等潇沉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终于忍不住了。
“大人!”
潇沉看了他一眼。
“嗯?”
“还不回去吗?”
孙三的声音又拔高了,“大人,你不会真的不打算去了吧?彩戏师还在大牢里关着呢,案子还没审呢!你不去审,谁去审?人是你抓的,案子是你破的,你不去,这案子怎么结?”
潇沉伸了个懒腰,笑了笑。
“轮不到我…”
孙三一愣。
“什么?”
“我说,轮不到我审…”
孙三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褶子挤得更紧了。
看着潇沉,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病人。
“为什么?大人,您不审还能谁审?人是你抓的,案子是你破的,你不审,谁有资格审?谁敢抢你的功劳?”
潇沉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