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公子不必如此…”
潇沉说着,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云逸风直起身,看着潇沉,眼眶微红。
“多谢潇公子…”
声音有些哑。
“这下,逸尘可以安息了…”
潇沉点了点头。
“应该的…”
三个字。
不多,不少。
客气,但不算敷衍。
只是没有了聊下去的意思。
云逸风看得出来。
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人走了。
洛水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潇沉一个人站在那里。
深秋的夜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水腥气和寒意。
忽然觉得很冷,缩了缩身子,朝着猫儿巷走去。
院子里很黑,没有灯。
疯道人没回来,也好,清净。
进了屋,没有点灯,摸黑脱了外衣躺在床上。
床板很硬,枕头也很硬,被子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房梁。
睡不着。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玄脉图录》。
翻了几下,睡了。
一觉睡到了中午。
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抬眼看了过去。
孙三。
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脖子酸得很,像被人拧了一样。
歪了歪头,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院子里,孙三的脚步声更急了。
潇沉打着哈欠出门,门一开,孙三就扑了上来。
“大人哎!”
孙三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不对,比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还要激动。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你怎么睡到现在啊!”
潇沉又打了个哈欠。
“困…”
“困?”
孙三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大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困?什么时候去府里啊?”